“父亲稍安勿躁。”田安摆摆手“当年长平之战,连战三年,秦军补给艰难,秦王亲自到前线河内郡,动员上党赵民为秦军运粮,不论男女老少,运粮者传家封爵一级。”
田升皱起眉“这点,齐王很难允诺。”
“临淄到饶安前线,路途艰险,难免死伤。”田安摇头道。
田升看着自己貌似纯良,却蛇蝎心肠的儿子,叹了口气“都带走青壮,来年谁种地?”
“临淄十万户,我带走千户。”田安笑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田升眸子一寒,沉声道。
“我还以为父亲这么多年,假扮痴傻,真的变得痴傻了呢。”田安也露出了笑容,起身将田升肥硕的身子扶着坐下。
田升越发察觉到不妙。
“其实,燕国已降,秦兵已经入齐了。”田安在田升耳边小声道。
田升身子一颤,神色惊恐的瞪大眼睛。
“若是燕降的消息传过来,齐必降。”田安低声说道“以秦王政对其他诸国贵族的态度,除了君王之外,其他贵族必然废为庶民,父亲与各位叔伯也难逃其手。”
“齐地千里,若无王室,秦国如何管束?”田升皱眉摇头道“我认为秦王政会分封我们诸多王子。”
“我多年前曾经拜见过伏胜先生,聆听过一场宫辩,从他口中得知的秦王政,是一个不需要分封的帝王,他宁可用屠戮来取代统治,否则,若无长平四十万枯骨,怎会有邯郸百姓伏地千里迎驾秦王?”田安的语调中透着一股杀意。
“暴秦。”田升嘴角顫抖了一下,有些晃神。
“暴政之下,必有叛乱。”田安低声道“当黔首们发现已经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拿起武器,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这些都是后话了。”田安笑了笑“听闻太子桓将父亲最喜欢的那尊珊瑚拿走了?”
田升嘴角抽搐了一下,眯起眼“那个多嘴的贱婢说出去的?”
“太子嫉妒父亲多年,依仗身份欺辱父亲,如今眼见着齐王年迈,越发的肆无忌惮了。”田安轻叹道“是孩儿无能。”
田升眸子猛然红了起来,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愤怒“连你这逆子也来戏弄本公子?!”
“父亲息怒。”田安笑了笑“天子一脉不死,我们终究没有出头之日。”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田升紧皱起眉头。
“徐市当年给父亲算过卦象,说父亲有帝王之姿。”田安笑着说道“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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