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到和佝偻老汉无二。
“小子是刚上任的县令,老人家这衙门怎一个人都没有?”
“我道延秦这处地儿谁还能长得这般俊俏,原来是赴职的县令大人啊!”地上原本还想扭身睡躺的老汉一听这话,也不顾两手指尖全是泥垢的指甲,立马蹦起抓着杨清涟的手上下晃荡:“哪里会没人哩,我就是这里的人。”
“你是这衙役?”杨清涟面露狐疑。
“是哩是哩。”
“那其他人呢?”
“哎哟,杨大人,这延秦百姓都各自做活儿,老实本分地安居乐业,哪还需要当差的管事,这不浪费公粮么。”老汉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杨清涟差点就坐到地上,知道延秦地方官一向不易,没想到是惨绝人寰的境界。
老汉起身看着杨清涟一脸欲哭无泪之状,眼中不屑一闪而过,方才的热情高涨转眼消失,他拍拍裤腿上烂成丝缕的寸布,然后又弹走肩头的苍蝇,收拾完后刚想抬腿离开,忽然眉角一扬又想到什么,折了回来对着杨清涟说:“王大人,近几日若有汉人乡绅前来拜访,提携些礼物你就收着吧,将来的日子就能安歇许多。至于那群苗人,你便由着他们性子,也就烧烧茅屋不时闹些事端罢了,但他们不懂汉话,不会来劳烦大人的。”
老汉临走时还很贴心地提醒了杨清涟一句:“大人尽早写下家在何许地方,若是日后有什么意外,老汉我也能给你家人传个信头。”
衙门是暂时没法进了,杨清涟只能寻到自己的住处安顿下来再谈其他。
一日之内接连的打击让杨清涟心如死灰,而唯一能让他有些欣慰的事是今后的住所除了因为有些时候无人居住盖了层烟灰之外并无大碍,杨清涟环顾狭拘的三座土房与一间小院,院里好生易养的柳树都已经只剩光秃的柳枝,檐下的燕窝也燕去留空,残留下几根被粪粘住的杂毛。
他心里一阵苦笑:这县令的住所就是连京都寻常人家都比不上啊......可抱怨又能怎样,捧了十几年圣贤书的手向扫帚抓去准备大干一场。然而天不尽人意,他还没出劲儿挥扫,用芦苇杆做的扫把把底嘎吱一声断成节节短枝。
亥时时分,狗吠深巷,鸡盹圈中,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杨清涟正准备上床歇息,院里的木门就被砰砰叩响,他以为哪户人家有急事要报,立马套上御寒的外衣就小跑出去开门。
大门一开,只见一群粗衣麻裤打扮的人正打着灯笼聚成一团站在门前候着,原本吵吵嚷嚷众人听见院门打开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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