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正盯着他看。他的目光充满惊喜,爱怜,欣慰,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向前伸着,一只脚迈出了一步,身体前倾,却又有点犹豫不决,拿不定应不应该再迈出一步?手伸过来会触摸到什么?抓着的会不会是厌恶和反感?
康延欣见王继忠这副模样,说:“继忠,敏儿来了。”
王继忠身体激灵了一下,收回双手,站直身体,说:“怀敏,是你吗?”
王怀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王继忠,在他脸上搜寻着,毫无疑问,这就是他曾经亲吻过的那张脸,虽然自己不曾记得这张脸,但他已经确定站在自己面前就他常常想念的父亲。不知为什么,虽然他觉得这张脸非常亲切,但是有一个阻力将他推开,他们中间像隔着一座大山。
康延欣连忙挪过一张凳子,让王怀敏坐下来,笑着说:“不认得父亲了吧?他离开你时,你才一岁多一点呢,当然不记得了。”
王怀敏什么也没说,不过,他想告诉她:“不,我认得他,他就是我的爸爸。”
康延欣回头看着王继忠说:“继忠,你怎么了?儿子来了,你不高兴吗?昨天你知道他在这里,兴奋的一夜都没有睡着,今天见了面,怎么不说话了。”
王继忠深切地望着王怀敏,可每次他们目光相遇,王怀敏的目光触电般地闪开了,王继忠则双手紧握着,只是一会儿左手握着右手,一会儿右手握着左手,眼睛紧紧盯着王怀敏。
王怀敏的目光则游离不定,在王继忠周围扫来扫去,偶尔与王继忠的目光碰撞在一起,连忙躲开,浑身燥热不堪。
王继忠最后对康延欣说:“延欣,去拿点东西来吃罢,你看客人都来了半天了,连一点东西都舍不得拿出来。”
康延欣看着场面如此尴尬,一时没想出很好的缓和调剂的办法,急的手足无措,听见王继忠这么一说,连忙说:“是啊,我怎么忘了?真是有失待客之道。”遂连忙跑进里间,搜索了半天,端出一盘零食来,放在王怀敏面前,说:“这儿条件不好,又在打仗,干娘拿不出好东西招待你,就这些东西,你别嫌弃啊。”
王怀敏看见盘子里装着松子,榛子,红枣,冻梨,牛肉干,抬头看着康延欣,又看了看王继忠。
王继忠说:“都是一些粗鄙的东西,比不上汴梁的,将就吃一点。”
王继忠说罢抓起一把松子,递给王怀敏,又抓了一把递给老马,说:“你是——”
老马接过松子,连忙向王继忠跪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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