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继忠嘴唇蠕动了一下,说:“她的腿还好吗?每逢下雨天就疼,现在怎么样?”
王怀敏看着王继忠,说:“我没看见娘腿疼的毛病,倒是他总担心你腿上的箭伤和风湿。”
王继忠眼里泛着泪花,说:“你娘的腿也有风湿,那是她从小老在河里洗东西留下的。”
王怀敏说:“自从你离开以后,我娘从没有说她有哪里不舒服,连奶奶都说她身体变强壮了。”
王继忠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放肆地流下来,说:“都是我害苦了你娘,一个人哪里没有生老病痛?她是忍着呀,她不敢说出来呀。”
王继忠双手蒙着脸,哭着,最后,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抱着头放声大哭。
王怀敏站起来,走到王继忠身边,坐下来,伸出手抱着王继忠的头,王继忠的头抵在王怀敏胸膛上,王怀敏的下巴则紧靠在父亲的头上,散乱的黑发落在王继忠的斑白的头上,二人的头发混在一起,如同雪山上飘浮的云雾,,这云雾即将飘散。
王怀敏的泪水也肆意地流下来,流在父亲的头上,顺着他的两颊流到王继忠的下巴上,四股泪水汇在一起,结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滴下来。
康延欣看了也忍不住泪水涟涟,只有老马上前劝慰。
康延欣却对老马使了一个眼色,老马在康延欣身后走出穹庐。
康延欣站在穹庐外面,看着高阳关,说:“听说她病了?”
老马说:“是的,夫人怎么知道?”
康延欣说:“你那天对怀敏说的,我听到了,她病得怎么样?”
老马说:“躺了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动都不动一下,像一个死人。”
康延欣说:“怎么病得这么很?”
老马说:“心病,没见到继忠,急的。”
康延欣说:“她真那么爱王继忠?”
老马说:“那是,我看她会为王继忠死的。”
康延欣心里一惊,望着高阳关,久久不回头。
老马说:“陈湘萍也确实可怜,自那次没见到王继忠,身体已经垮了,我见她的时候,好像连我都不认得,迷糊了,已经迷糊了。”
二人在外面站了好久,渐渐地穹庐里面没有声息,像风息雨止,四野归于平静。
康延欣和老马走进穹庐,惊奇地发现,王继忠和王怀敏躺在地上,二人互相枕着胳膊,仰面躺着,两颗脑袋靠在一起。阳光从天窗里洒落下来,正好照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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