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英仰头看了看天空,雪花如絮,落在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很快融化了,像 一个幻影。四周茫茫,被飞雪笼罩着,如梦如幻。
王继英的心情也若这飞雪一样,不停地变幻着,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沉着冷静,可是,他片刻都冷静不了。自从那次与王继忠见面未成以来,他的心就一直处于激烈的冲突之中,一点也不亚于契丹军进攻瀛州的两军对垒。他的性情被一点点被磨掉了,尤其是李延渥受伤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几乎有些暴躁无常了,动不动就会发脾气。昨天,他还对一个军士动了刑。其实,那军士犯的错,在平时,他完全可以原谅的。
对待陈湘萍和侄儿们,他也失去了耐心,话语中多了一些命令,少了一些商量和温和。
“湘萍,快回客栈,怀节还躺在床上不能动,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陈湘萍看了王继英一眼,眼神挺复杂,痛苦之中,带着惊愕和迷茫。
她走了,狗搂着身子走下城墙,像受了凉风惊吓的莲花,颤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下面,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回去了。
王继英看着陈湘萍的背影,觉得它是那样脆弱和单薄,像一张纸,风一吹就会吹得无影无踪。
陈湘萍回到客栈,怀节正靠着墙坐着,他的脸上的伤痕已经开始平复,殷红的血痕,也渐渐淡了,他的脚踝也在消肿。他闭着眼睛,头顶着墙壁。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见是陈湘萍回来,随即又闭上眼睛。
陈湘萍知道王怀节这两天有些生她的气,这都怪她,也不知道这两天是为了什么,自己的脚不听使唤地就走向城头,对怀节照顾得少了,虽然,出门时,叮嘱过怀德、怀政,让他们照顾一下大哥,但他们哪有她照顾得贴心,怀节生她的气,也是应该的,是她做得不好。
虽然,陈湘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她一直没有改正,而且越来越找出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陈湘萍走到王怀节身边,说:“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过让你躺着吗?”
王怀节觑了陈湘萍一眼,不耐烦地说:“你就知道让我躺着,我难道是一块石头,就不能走动走动?”
陈湘萍愣了一下,说:“郎中说了,你不能到处走的。”
王怀节说:“郎中还说了,活动活动对筋骨有好处。”
陈湘萍记起来了,昨天,郎中确实说了这样的话,让她有空的时候,扶着怀节下地稍微走动一下,那样恢复得要更快些。怎么就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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