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是我不好,继忠不来见我,一定是我不好,他才不来见我。”
王继英说:“湘萍,你怎么这样说呢,分明是王继忠不来见你,是他辜负了你,对不起你,是我们王家对不起你,你不要总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陈湘萍看了王继英一眼,王继英一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绝望的眼神,绝望的几乎收敛所有的目光,只剩下一对空洞。
王继英曾见到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但他的眼神也没有这双眼睛绝望。那双眼睛还多少有一点点余温,而这双眼睛却如此的冰凉,甚至冷酷。
陈湘萍变了,王继英感到害怕,他担心陈湘萍从此会变得冷酷无情。
那是一双多么柔情的一堆大眼睛呀,清澈如水晶一般,任何时候都能给人温暖和希望,可是现在它自己都绝望了。王继英觉得很可怕。
王继英说:“湘萍,你不要总想到王继忠,你要多想想孩子们,孩子们已经长大了,又能干又孝顺,这都是你的功劳,过两年,孩子们都成了家,你就可以安心地享福了。”
陈湘萍冷冷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王怀德给陈湘萍搬来一张凳子,放在她的身后,说:‘娘,你已经站了半天了,坐下息一会儿,要不要,我给你端杯水来?’
陈湘萍坐下来,说:“大伯哥,你去忙你的,我没事。”
王继英说:“好,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继英说罢,又叮嘱了怀节兄弟几句,便出了客栈,向城头走去,一路上,回想着陈湘萍的绝望的眼神,心里忐忐忑忑如弹琴似的搅得他心神不宁。他很想帮忙她,但他又是那么渺小,那么无能为力。
站在城头上,只见眼前一片晃眼的白,原野都披上雪白的外衣,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天地间似乎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只有雪还在无声无息地洒落。
王继英在城楼里坐下来,军士们各自找到了避雪地方藏起来。
城楼虽然被契丹人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但里面还是挤了许多人。雪花从被击穿的孔里偷进来,想一探究竟。
军士们大多耷拉着脑袋,有的人已经睡着了,有的人眯着眼睛想些什么。有的人坐在地上,没地方坐的就靠在墙壁上。
王继英看着城下的那片原野,大地是那么洁白,干净,晶莹剔透,美丽无比,谁会想到那纯净的雪下面覆盖着那么多鲜血和污渍?还有那么多冤魂。
多么平整的雪呀,像一块光洁地毯,完美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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