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快二十年了,看来也染上了这种习惯,哪怕他是个文臣出身。
可枢府是怎么做的,不批驳不验证就这么递了上来,如此要你们做什么?思及于此,他的心情又烦躁起来,朝廷从上到下一团乱麻,丁点小事也要撕掳不清。鞑子要是真有大动作,那将要如何应付?
“恩相,某听得吴签书所言,似乎也有些无奈,毕竟李帅位高,本身也是副相、同知,他纵然有些不信,也不好明着去驳。至于贾同知也应是差不多的意思,这都是下官的揣测,还望相公体谅一二。”
都承旨的话让陈宜中猛然一惊,他说得不错,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一层,李庭芝不是普通的边帅,朝廷一再加恩如今他已经是仅此于政事堂三公的人物了。枢府中人要么与他平级,要么还要低于他,自然不好公然驳斥,这么一想心下已经释然。
“养浩,多得你提醒,是本相想得差了,你在那边呆得可还惯?平时无事时,多到本相这里来坐坐。”陈宜中叫着他的字亲切地说道,那人听得一怔,随即低下了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多谢恩相关心,某现在挺好的,两位上官都待某不错。”听着他明显有些言不由衷的话语,陈宜中心知肚明,堂堂的从五品都承旨,干着寻常小吏的跑腿活计,挺好?怕是不可能,可他却无法加以安慰,因为这人姓吕!
他的父亲吕文福,是国朝有名的边帅吕文德之弟,也是吕文焕之弟,在年初二月间鞑子大军沿江而下还未至铜陵时,就带着人杀了朝廷使者降了去。建康一战,吕文德的亲子吕师夔战死,吕文焕被俘后病死,这吕文福因在江州任职并未与役。
战后朝廷追罪,吕文焕及吕师夔一家被籍,而他父亲自然也不能幸免,宅第家财被抄是肯定的,现在还有言官在吵吵着要追论到他身上。现在诸事繁多暂时顾不到他头上,可这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就连陈宜中也保不了他。
“养浩,你是你,你父是你父,只管用心去做,你的勤勉本相都看在眼中,若是......你也不要与他们争辩。无论如何,卫公还是我朝有功之臣,这个谁都抹杀不了。”陈宜中尽力安慰着他道,要不是建康之战胜了,朝廷不但不会动吕家,还会特意加恩于他们,命数这种东西真是无法解释。
吕师孟点点头不语,就在大军败于丁家洲,鞑子兵进江南围攻建康城之时,朝廷还想过要追封他的伯父吕文德为“和义郡王”。而现在,除了年初战死在荆湖的小叔吕文信,余者都成了大宋的罪人,作为宣慰副使前去建康城之时,他亲眼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