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叔吕文焕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为大宋御边十多年,孤守襄阳城六载,就落得这个下场,怎不叫他心惊。
望着吕师孟有些落寞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外,陈宜中摇摇头收回了视线,大宋待他们还是宽容的,在吕家几乎举族而降的现实下,仍然没有动他们的家人,只是籍没了家产,将人流放到远州而已,这要是在前唐,只怕几百颗脑袋会堆在和宁门外任百姓们观赏吧。
陈宜中刚想着去拿茶水,那封军报就进入了他的眼帘,枢府没有批复,他们不能不管,这种事不可能也让太皇太后去裁决。以李庭芝的地位,连留中都不可能,怎么做才妥当,陈宜中转眼又窥到了自己之前拟定的那个荆湖方略。
这二者之间,也不能说没有关系吧,他突然想到了,以李庭芝的这个军报为依据,自己的这个方略正当其时。无论如何,边事都是国事重中之重,任何宰臣也不敢轻忽,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拿上两封文书,准备到留梦炎那里走一趟,趁着王熵还未上任,先将事情定了下来,免得到时又节外生枝。
临安城中的保民坊王宅,已经闭门不纳好多天了,除了偶有仆役从侧门出外采购,其余的时候都是各门紧闭。只是在昨日里,府中大门开了一次,因为宣诏的天使来了,而要拜这位王相为大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平章军国重事”的传闻,也在坊间不径而走。
但随后的事就让人有些不解了,这都过去了一天,王宅还是那般紧闭,丝毫看不出府中有位极人臣的大喜事。这一点,就连王熵的亲子都想不通,自家爹爹这“以退为进”之策很是成功啊,为何还不就此下台,再闹下去,不怕惹恼了朝廷?
“你懂些什么,老夫若是此时就应了诏,叫天下人如何看?你去将府中先生找来,让他再替老夫拟一封辞呈,大致与上次相同,不过后面要加上谢恩的话,写好之后直接送到这里来。”王熵摆摆手将他打发出去,这件事太招眼了,不来个三辞三请是无法收场的,而这一切并非他当初所愿。
“平章军事重事”看似名头很唬人,其实不过是国朝优遇老臣的虚职,当然若是你想作个权臣也可,韩侂胄、贾似道的例子就摆在那里。王熵历事四朝了,对陈宜中、留梦炎等人的心思又岂能无知,将他高高抬起,叫他到时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自己能不接么?太皇太后那番话就像是在他眼前,官家恩遇太过了,自己怕是粉身碎骨也报不了,既然如此,就算牺牲些许名声又能怎样。虽然他这些天闭门不出,可这临安城中发生的哪一件事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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