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究其根本,不还要落到庆家头上去吗?”
“如果蜀帝并非庆棠因,倒是明了了——长怀从来就没想跟阴司争过。”
他抬了眉,眼中的幻彩灼灼:
“这位蜀帝贵重,可不一定要用在实处,养得尊贵了,推出去做某些人修行的祭品或者垫脚石,自然是大机缘,只怕他实在太贵重,大势将成,反而治不住他,所以要折气象。”
李曦明若有所思,面色微变,李周巍已经重新端起地图来看,暗忖起来:
‘出局…那就是如今不同了。’
‘也就是说…如今长怀反而不管他,所以蜀帝才能除去庆济方,这根本不是什么博弈,而是属于长怀势力的纵容…整个蜀国不再是属于某人成就的祭品,而是…投诚的标志。’
‘现在,向北方低头的长怀,不再和阴司保有默契,反而要争。’
‘如果遂宁的消息没问题,失去管束的蜀帝就是代替庆济方的人,他将以他帝王的天性、成道的野心,亲征东方…’
他把手轻轻按在窗沿上,直勾勾地外界的风沙,那颗向来稳重的心急速跳动起来。
这会有什么后果?
蜀帝若是从西方外出,要么走三关之路,直通望月湖,要么从南方走,从陈氏、南疆的地界入内,前者攻李,后者攻杨…都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我在北方,帝王亲自带人来,杨锐仪可不好拖住他…宋帝不亲征的情况下,整个大宋都要如临大敌…’
‘如今看来,这位蜀帝本就没有成就的希望,损兵折将也无妨,让大宋疲于奔命却毫无问题,一旦有江淮旧姓折损,被俘,却对宋帝有损,更何况…’
此刻,他的目光中有了异样的神采,唇齿张合,喃喃着却没有出声。
‘天武求真而为帝,本非求帝而成真。’
当年杨浞在庭院中平淡的话语此刻如同响雷,在他的耳边炸开,这位宋帝从不出宫廷、从不上前线征战的种种过往浮现在眼前,李周巍握在窗沿上的手猛然缩紧:
‘这是他的道。’
‘当年的天武,是成就真君以后方才收拢四方,以真君之威而御一国,作为祂的衣钵传人,杨浞的心…在修道上。’
‘成道在前,武功在后!’
杨浞这才会在宫中修行为主,并不四处攻伐!
‘如此一来,甚至是要逼他亲征。’
修道不代表着退让,杨浞有傲骨,遇到这种挑衅,极有可能同样要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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