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巍也多以真人相称——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杨锐仪知道,自己背后的一切,在这些事情里的角色很不光彩——可他——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张了张嘴,眼前的人却好像是克制不住一般、将手按在了腰上的长剑上。
杨锐仪悚然。
短短一瞬的寂静,杨锐仪却觉得好像过去了千万年,他脑海中冒出来诸多念头,又在冰冷的寒意中逐渐消弭:
如果他一定要杀我!一定要杀我泄愤——」
仅仅经过一瞬的分辨,他就知道背后的大人们并不会因此出手救他,又或者说——如果他的性命能让眼前的人消气,倒也是一道划算的买卖。
他唇齿发寒。
「或者说——这是惩罚——」
当时在洛下,他开口求的那一句情,鬼神们就将他重新送到了这里,送到刚刚逼不已得、亲手杀子的父亲手里,让他亲眼看一看,他想要为之求情的魏王,会怎么对待他——
终于,李周巍闭上了双眼,他静静地道:「你走罢。」
杨锐仪心底的寒意如同潮水一般退走了,随之迎来的是钻心的苦涩,他一句话也不多说了,转过身来,身影如黑烟一般散去。
高台之上只有低低的哭泣声。
李绛梁拜在他跟前,似乎在磕头,口中的话语含糊不清,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父亲——我——对不起——」
他泣道:「我对不起他们!」
李绛梁已是痛彻五内!
他方才从闭关中醒来,圆满神通,本该是大好事,却见到妻子战战兢兢的进来,告知他——自己的大哥在洛下,亲手杀了自己的另外两个哥哥!
他听闻此事,如遭雷殛。
李绛梁绝不是蠢人,他难以置信地拿起宗卷,看着自己两个兄弟莫名其妙出现在洛下封地,心中已经猜中了一半了,他气血攻心,当场吐出血来,以至于封锁府邸,将当今太子拒之门外,逼问前来劝解的杨锐藻——
仅仅是一夜。
一夜过后,他已然白头,痛不欲生,身上的寒露未消,他走出官邸,几个北方的线报回来,禀他道:「魏王已诛逆子。」
已诛逆子。
他最后一位兄长,死在了他父亲的剑下。
杨锐仪拉起他来,急速向北而去,一路驰骋,他始终呆愣不动,直到见到了父亲——
他泣不成声。
李周巍眉宇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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