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李周暝松了手,道:「且先拿着东西下去吧,这还有不少仪轨要走,这一会儿忙完了,就赶快来见我。」
李青功郑重其事的应了是,匆匆退下去了,李周暝在大殿中徘徊了几圈,有些吃力地坐到了主
位之上,长长泄出一口气。
妻子为他倒了水,静静地道:「他也是头一次掌此大权,何必急切?」
夏绶鱼的目光实在敏锐,明着是在问这孩子,更深的一层似乎都停留在丈夫身上,李周暝却也是满心复杂,他紧了紧按在桌案上的手,有些后知后觉地叹起气来:「想起一些旧事——」
他道:「当年周洛持家,也是和他一副模样,甚至还不如他,只是同样是独门独脉的境地,那时的湖上远没有如今柔顺,矛盾四起,曾经有诸脉逼宫——我当时怒不可遏,甚至暗暗埋怨老大人袖手旁观——」
李周暝道:「刚才那一番话,我全然明白了,老大人不是在看他们,是在看我们几个兄弟——看看谁是真心,谁又有临危不乱的才能——老人用心良苦,可我们不能体会——可有时我也想,周洛远去南边,入了宋朝的门庭,是否也是因为我们几个兄弟当时护不住他呢——」
他道:「如果那时我真有如今的本事,筑基的修为,兴许能和他解决这些事情——他也会体着我们的好,老大人真的就把湖上交给他了。」
夏绶鱼笑道:「这可未必。」
李周暝顿了顿,道:「只是青功的处境,要比周洛好得多,他到底是过继过来的,曾经那一脉的兄弟还很亲近,又有几个客卿帮助。」
他踌躇了一阵,道:「老大人不在了,他没有长辈指点,也没有人撑腰,周昉对他还好一些,其他人指不定还想看他的笑话,要你多看护些了。」
「嗯——」
夏绶鱼终于在他一旁坐下来了,拉起他的手,静静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女子当然是很敏锐的,可听了这话,李周暝的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缓缓向后靠,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笑道:「能有什么事情,眼见着湖上空空荡荡,未免紧张些。」
「嗯——」
妻子却好像如此轻易地相信了他这个拙劣的借口,握住他的手,静静地道:「他的事情,我会尽心。」
李周瞑见了她难得的柔顺模样,眼中有了奇异的色彩,把脸给凑过去,笑道:「说什么你是什么,也不同我顶了,早说你中意我做这指指点点的长辈模样,我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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