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正在批阅奏章的元子攸惊得怔了一怔,看着被馥枝拉扯的张皓颂明白了一切,面色平静地对张皓颂说道,“皇后这几日便要生产,你是怎么守着的,还不送皇后回宫休息。”说完随手拿起一本奏折,佯做批阅之状,他是真心不敢见英娥,心里有些愧疚又有些释然,他不想刺激待产的英娥,只想躲避。
英娥看着他的冷酷,心底再无一丝波澜,仿佛面对着一个陌生的人,他只是一个皇帝,遥遥数尺而坐,面露威仪,眼神漠然。那走近他的几尺之距,此时似乎遥遥千里,英娥觉得脚步沉重,仿佛已经走了数年,每走一步,曾经的甜蜜一幕一幕逐格幻灭,亦如那一枝海棠落尘埃,褪去红颜,只见沧桑,何见那梨花泣雨思君泪,素手难描深宫恨。他曾是她的夫君,深爱的男人,如今是她的杀父弑弟的仇人,她捧着肚子缓缓跪下,蓝目凌霜,眉宇坚毅,语气平静,“皇上,有子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臣妾的阿爹、长弟忤逆圣颜,已然伏诛,然则因孝悌亲情使然。臣妾不得不请求皇上,念在腹中孩子的份上,让臣妾见他们最后一面,也是成全臣妾,臣妾铭感于心。”
元子攸看着跪在阶下的英娥,心里突然一阵酸楚,他移开眼神,“皇后如今即将临盆,不宜见血,以免冲撞,朕是为了你好。馥枝,进来将皇后扶回宫去,命赵太医好生伺候,其他的事情待生产之后再说。”
“皇上为何不让臣妾去见他们最后一面?他二人孤凄冷清地躺在华林苑别馆,身边连个哭丧的都没有,纵是阿爹罪孽深重,如今亡者已逝,总不至于挫骨扬灰。如今皇上既已赦免尔朱家的罪,又将元天穆的尸体发还本家,为何英娥只想见阿爹一面也不能?皇上,臣妾只求见他们一面,为他们烧些纸钱,这点心愿也不能么?”英娥开始激动,牵扯到腹中一阵疼痛,她呼吸有些急促,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下流,她感觉子宫一阵一阵的收缩,羊水从体内涌出瞬间湿透衣裙,她开始有些害怕,“皇上,我要生了,啊,疼...”
元子攸见英娥面色惨白,急从坐起,三步奔下台阶,见她衣裙湿透,大声疾呼,“张皓颂,快传御医。”说完,一把抱起英娥向殿内的寝室跑去,这一刻他的心再也隐藏不住焦急与关心,母子必要平平安安。
张皓颂和馥枝见状,赶紧安排人去宣赵良元和接生嬷嬷,馥枝吩咐着厨房备下热水,自己将衣袖卷起掀开门帘进去,对正坐在床边的元子攸道,“皇上,女子生产为大凶,皇上还是殿外等候吧,莫要冲撞了皇上。”
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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