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冬日,朔风刺骨,曾经滚滚浪涛的黄河,渐渐屈服于严寒,收敛了放浪不羁,河道减缓,却仍在湍流不息。洛阳护城河岸边的杨柳树,枯枝摇晃,偶尔几只飞鸟掠过,发出嘶哑的啼叫,听着人心颤栗。守城的士兵自李苗战死后,人人自危,看着远处遮天的幡旗心惊胆战,握着刀戈的手微微颤抖。
尔朱兆此刻正自长子南下,徐州刺史尔朱仲远率领部众向京师进发,洛阳已成围桶之势。十一月初一,元子攸下诏令车骑将军、左卫将军郑先护为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与都督李侃希赴行台杨昱处汇兵讨伐,只有心怀叵测的尔朱天光按兵未动,各种言辞推诿出兵。
留在洛阳的贺拔胜主动请缨为元子攸前往滑台作战,尔朱兆几次三番命庆威递书信于他表示心中困惑,并劝其弃暗投明,看清局势,不要为元子攸卖命,贺拔胜却始终置之不理。寒月下,树影婆娑,没有枝叶覆盖的树木那么容易地让月光穿透,清寒如水,一种难以言说的凄凉。冰冷的银白色头盔下,贺拔胜一张俊俏的脸庞没有一丝笑容,目光比月色还冷,那挂在眼角的一滴泪珠在月色的映射下显得那么的孤清,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凝视着远处洛阳皇宫的方向,嘴角微微颤抖,“英娥,为何时到今日,我还放不下你,还愿意为了你的一句话,为你的他卖命。”
他垂目暗伤,眼前浮现那日的情景,挺着孕肚的英娥一身宫女装扮立在他的面前,目光哀愁,语带幽怨,她在求他可以保全元子攸的江山。他不解问道,“为何?是皇上杀了你的父亲和弟弟,皇后一点也不记恨他么?”
英娥紧咬下唇,垂下头摸着自己的孕肚,幽幽说道,“恨,本宫怎能不恨,纵使我阿爹在皇上眼里是如此的十恶不赦,他也是我的阿爹,阿爹征战多年,负伤无数,为他打下了这个江山,却最后被他诓进了皇宫杀害。可是本宫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恨不起,也许因为他是本宫孩子的父亲,作为统领这江山的君主,他必然会想的更多,什么亲情、爱情,这个天下才是对他最重要的。本宫如今只是恨自己为何爱上他,本宫不敢说没有过与他并坐俯瞰天下的心,本宫确实幻想过,所以本宫背叛了阿爹。这几日,本宫时常在想当年胡太后若是能放下些俗事,清河王可以勇敢些,也许他们会成为草原上放牧而居的一对眷侣。在这么多利益交织下,本宫和皇上能有这三年的婚姻,也许是上天最宽宥的了,你说是吗?”
她的背影是那么的瘦小,窄窄的肩膀却想撑起半个天下,可是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贺拔胜心疼地想伸手将她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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