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陌生的花纹,早已陌生的式样,但是第一眼看过去,却马上就能够认出。为什么?是不是这是他第一次做东西给容相,对于他来说意义重大?哈哈,燕凛不禁嘲笑起自己来。容相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从来不曾记得,你自己只为容相做了一次,却能够记得那么清楚。燕凛啊燕凛,你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从来你只懂得从容相那里理所当然地索取,却从来不曾想过回报。
小心地打开那个盒子。当年觉得那么大的盒子,现在却那么小,一打开,沉沉的墨香便散发了出来。定睛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好些一经泛黄的纸页,却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连呼吸都已颤抖,手更是仿佛失了所有的温度,一片冰凉。伸手,轻轻取出纸页,打开一看,纸上顿时便有了一滴水,轻松便将被精心保护的墨色晕了开去。
纸上是稚嫩的笔迹,很久很久以前的习作,只有四个字——君臣一心。君臣一心,一心。其中数笔,是容相把着他的手写的。“容相、容相、容相!……”是一种什么感觉,从喉头痛到胸口,喃喃呼喊间,泪眼朦胧间,看到那个人,含着笑把了一个稚嫩孩子的小手,带着那样虔诚的表情,细细地写下他的愿望。容相,原来早在那时,你就看透了我的自私凉薄,你就早早地料到了今日之局!万事不放于胸怀间介怀的容相,竟原来、原来那样地执着着我的信任!
喉头突然痛得连口水下咽都变得艰难。燕凛细细地将纸页叠好,放到一旁,拿起第二张纸,细细看了,再细细叠好,去取第三章。每看一张,心便更沉几分,更痛几分,更伤几分,更悔几分。到了后来,竟是连手都无法再伸出去。无力,亦是不敢。
微微抬头,看见眼前的书桌,低下头,看看身下的木椅。一直以来,容相就是在这里,为了他殚精竭虑,为了他呕心沥血,为了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多少个日夜里,容相就在这里持了笔,秉了烛,细细地思虑,为他写下这样的每一笔。
更早的记忆,是窝在容相的怀中,安静地看着那毛笔一笔一笔安静而漂亮地画在雪白的纸上,构成每一个稳重大气的字。字如其人,文如其人,他看过容相的字,他读过容相的文,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沉稳、中正、磅礴,又怎是一般的人所能模仿出来的?
不敢再去碰剩下的纸页,怕看到那被容相珍藏的宝贝,怕那些记忆翻江倒海地涌出,怕自己再没有勇气去面对,怕自己会忍不住痛哭出声。容相,燕凛原来一直没有长大,还是当年那个喜欢赖在你身边撒娇的孩子,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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