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喜欢缠着你的孩子,还是那个将你当成一片天一个世界的孩子。
只是、只是,燕凛,你这样狠心,你这样绝情将容相处死,将容相那伟岸的身体一片片一点点地分割,你让容相去承受这天地间至大的疼痛,你又有什么权利去逃避?现在知道了痛,却为何在那时不曾想过,你有多少次安睡于那个怀里,你有多少次在那个怀里躲开了无情的攻击,你有多少次从那个身体里汲取力量来长大!
咬紧牙关,燕凛继续伸手出去,拿起纸页。这样的痛苦,是对自己的惩罚,为什么只让容相痛,你却在这里安然享受他的保护?
纸页上依然是他的习作,却已是十岁之后的了。习作的下方些许空处,是那个熟悉的字迹,整齐干净的小楷:“皇上虽年幼却心怀万民,甚是欣慰。只是稍嫌稚嫩,需多教导以朝堂利益得失,考虑周详方能显君王本色。”
简单干净的几句话,却让燕凛想起了太傅对他的教导。原来太傅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容相授意,都是容相你亲自对我的教导!
翻开下一章,却发现刚才那样的正常评论变成了口语化的抱怨:“方轻尘那家伙!居然没事过来误导我家小凛!那个自私自利又狠心绝情的家伙哪里好了!不行不行,要好好引导,不能让我家孩子的明君气象被他毁了!”
话语一反平常的稳重精明,竟像个孩子一般赌气地抱怨。从不知晓容相这样一面的燕凛看见这样可爱的评语,不禁很想笑一笑,嘴角扯了扯,却始终挤不出一个笑容。手指轻轻划过那几个字——我家小凛,我家孩子……
燕凛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爱哭鬼,庆幸此刻史靖园没有在自己身边,否则这样泪涕横流的糗样,被他看了可不是被笑死?原来容相,从小在他的面前便说着君臣之礼,说着礼仪尊卑,说着皇上和臣,却私下里,在心里,一遍一遍,用他温润的声音,轻轻地唤他的乳名。
我家小凛,我家孩子。容相,原来,原来,在你的心里,我一直是你的孩子,是你至重至亲的孩子!我却从来不曾知晓。容相,被自己的孩子这样伤害,这样处置,这样冰冷绝情地对待,你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很伤心?你是不是也曾……憎恨我?
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燕凛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待眼前清明些,才继续看下去。每一张纸上,都有着容相认真的注解,都有他对他成长的欣慰,都有容相对他悉心的教导。一字字一句句都那么熟悉,都从太傅的口中听到过,容相,原来你一直都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看着我,关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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