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冲动。
微微抿嘴一笑:“我观兄台人淡如菊,谦谦君子,古人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若以东篱为名,兄台以为如何?”
那一刻,卢东篱心动神摇,几乎仓皇而逃!
东篱东篱,人淡如菊,是巧合,是有意?
他是不是早已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努力稳定心神,细细打量着那人,依然是确信不曾见过此人。但那样的眉眼,那样的神采,笑得夺尽天地风采,直若欲乘风归去般潇洒不羁,如果他再穿上永远明晃晃、亮堂堂的一袭白衣,是不是也……突然其来的念头,如此熟悉的感觉,竟是一阵神思恍然,眼前分明还是那个永远自在无拘、笑傲王侯的贵公子、那个最最狂放、傲岸的自由人。
他心中忽然有了些许明悟,这人,或许早已明白自己的身份了。
只是,他如此尽心救治自己,应该对自己没有敌意才对。何况,他定睛瞧去,这样的潇洒磊落,这样的旷达清狂,完全不能想像这样的人,也会心存恶念,一意要利用自己!
有了这样的领悟,他也无可无不可地点头,认了“东篱”之名。
回过神来,却只见那人笑得眉眼俱弯,他心中憋着一口气,挥笔问道:“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那人的声音永远带着几分狂傲,几分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又还带着几许漫不经心,熟悉得只要一闭眼,就会认为其实他的知己、朋友从来不曾离开过,就会怀疑曾经的悲苦、怨恨、冤屈,其实只是一场噩梦。他摒住气息,掌心湿漉漉的尽是冷汗,心,不知怎地纠成一团,乱如麻,却听他淡淡说道:“我叫——风——觉非!”
“风”字一顿,卢东篱的心也跟着一顿,几乎停止了跳动,再听得“觉非”二字出口,他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自嘲,愣愣地半晌没有反应。
却听得那人放声大笑:“怎么你也觉得这个名字非常有意义非常了不起吧?配上我这个丰姿潇洒、玉树临风的人,是不是尤其传神?我就说不能随意告诉别人我的姓名,想上次,我在燕国京城最有名的浮生偷欢坊里,多少个花魁红粉一听我的大名,竟是争相出金,就为了一睹我风大少爷的风采,哈哈哈……”
卢东篱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是笑得一阵,忽然想到:“觉非,觉非,觉今是而昨非吗?果然……好名……”
却听风劲节悠悠说道:“卢——东篱,风——觉非,这两个名字听起来还不是一般的般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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