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却在云雾间,高处不胜寒。低首回人间,左右相顾盼,只觉心茫然。几番辗转,几度沉迷,饥寒交迫,好容易摸索到“临风客栈”。
客栈体量狭小,两层小楼,三面住居,中间天井,利于采光通风。只是客房有限,再无闲房一间。
青荷无处安身,恳求老板娘容她暂住马鹏旁侧的草料房。
老板娘一番犹豫,勉强答应。
好在谷雨方过,暮春时节,初夏将至,夜里不算冷,只是有颇多的蚊虫。
青荷在客栈楼下胡乱吃了一碗汤面,正打算迈步前往草料棚,忽见老板娘陪笑走将过来:“这位妹妹,方才有位客人突发急事,匆忙退房。如今空出一室,可匀你一住。”
青荷闻言大喜,急急忙忙跟着老板娘上楼。
淋了半日雨,浑身上下透心凉,青荷顾不上自感自伤,急忙借了器具,一番浆洗,着实费了不少心机,好容易才勉强收工。
想想当初,阿龙无微不至,她省心省力,事到如今,活该劳其体肌。
趁着黑天没人,青荷只穿着一身单衣,踩着一双湿鞋,在天井遮雨之处,偷晾衣衫,忽听老板娘对着天井大声说道:“这般瞒着不说,觉都睡不安稳。”
又闻一个洪亮的男子之声,分明是客栈老板:“收人银两,就要守口如瓶,再不能信口开河。”
老板娘声音满是不屑:“你傍晚听他弹琴,不也痴痴呆呆?眼看人家不吃不喝,饥寒交迫,现下又蹲在草料房喂蚊子,你不觉愧疚?还厚着脸皮,白赚人家银两?”
青荷满腹犹疑:“他夫妇二人一唱一和,吵得尽人皆知,所为何故?”
细细一想,忽然略有所悟,忙丢下手中衣服,三步并做两步,奔向客栈东南角草料房。
青荷奔的匆忙,跑的慌张,倾盆大雨,瓢泼般淋在头上、脸上、身上,却如不知不觉。
推开木门,一跃而入,只觉白影一闪,再行细观,空无一人。青荷怅然若失,默然呆立。
突然,耳畔传来琴音,似远似近,似有似无,飘飘渺渺,断断续续,时高时低,时悲时喜,如梦如幻,如诉如泣。
阿龙!阿龙的琴音!
青荷脑中一片空白,从未像现在这般,分不清真假,辨不出虚实,只觉一颗心沉入大海,再找不回来。
陡然间,她一阵狂喜,不受控制,奔着琴音,向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她急不可耐,她慌不择路,她全然不顾。大雨瓢泼而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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