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湿滑,她一路跟头马趴。
跌倒了便爬起来,爬起来便又跌下去,满头满脸的泥水,顾不上擦,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从身到心,都充溢着从未有过的坚忍不拔。
跟头到底没白摔,苦痛到底没白挨,琴声越来越近,越听越真,悠扬起伏,悦耳动听,迷人心魄,催人泪下。
不知第几次摔倒,更不知第几次爬起来,一个黑漆漆、深幽幽的山洞,骇然眼前。
心中没有恐惧,脚下没有迟疑,青荷一跃而入。
洞内漆黑一片,青荷一无所见,琴声却戛然而止。四周静得出奇,恍然便在梦里。忽然,“叮冬”一声,打破梦幻的寂静,却是洞顶水珠滴落潭中。
直到此时,青荷方能猜破,身前定是一汪潭水。她思龙心切,哪容潭水阻隔?就是刀山火海,烈焰油锅,她也要一跃而过。
顾不上多想,潭宽几许?潭深几何?可有水蛇?纵身而起,便向对岸飞落。
起跳之时,却是慌张,拿捏不稳,绊了一步,便是一个趔趄。
青荷提气上纵,奋力挽回,依然于事无补。身在半空,正担心跌落水中将是何等惨不忍睹,忽觉空穴来风,被拥怀中。
这怀抱如此之向往,如此之渴望,如此之欢畅,如此之癫狂。胜似日月星辰,胜似风**雪,胜似阳光雨露,胜似桃李芬芳。
欢喜到巅峰,渴望到沸腾,便在此时,又听“扑通”一声,便与那怀抱一起跌入潭中。
潭水温暖如春,俘获人心,却是一池温泉。
抬头想望他,却因洞内太黑,视觉无法调整,看不清他的脸,望不见他的眼。青荷心中惶急,攀住他的脖颈,贴上小脸奋力感知。
这张脸,温暖、湿滑,布满水汽。
这松香,淡薄、厚重,令人沉迷。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两人都是相拥相吻,涕泪相和,无语长歌,耳畔飘来一曲吟哦:
岂曰无情?与子同车。南风其暖,予我香泽。无笑我离,与子偕乐。
岂曰无思?与子同驾。东风其惠,予我芳华。无笑我嗔,与子偕马。
岂曰无忆?与子同向。西风其凉,舞我霓裳。无笑我恨,与子偕伤。
岂曰无心?与子同往。北风其烈,歌我情郎。无笑我痴,与子偕望。
不知过了多久,青荷才哽咽出来两个字:“阿龙!”
阿龙紧紧贴她入怀,更是窒息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顺上一口气,开口便是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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