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夜探荔粤宫。
那一夜,无月无星,无尘无风,无光无影,运气不比以往更好。
阿龙找了个僻静所在,跃入宫中,蹿房越脊,飞檐走壁,绕过重重殿宇,翻过层层楼阁,却不曾寻到虞君,更觉惊心:“自我到了南虞,好似虞君遍不在‘荔粤宫’,是为何故?”
转来转去,又寻到“静姝宫”,但见金碧辉煌,双檐重脊,雕梁画栋,朱漆描金,心知此乃倍受宠爱的虞后居所。
阿龙飞上屋脊,揭开琉璃金瓦,向内望去,不由得惊诧莫名。
殿堂之内,烛光闪烁,依旧是那个灰衣灰袍的绝色女子,双目紧闭,神色黯然,对着青灯古佛,认认真真敲打木鱼。
她身边的宫女倒是体贴入微,轻言细语道:“君后,汤药凉了,您不妨早些用药,别累坏了身子。”
木鱼声中,真经传念,虞后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歇着吧。”
尽管是再次观看,阿龙依然不可思议:“堂堂一国之后,居然了却尘缘,沉湎佛事?”
那温顺体贴的宫女,轻轻放下重重幔帐,恭恭敬敬下拜,方诺诺而退。
阿龙心中暗道:“青荷虽不提父母真名实姓,但她言谈嬉笑之中,说过些轶事趣闻。师兄爱邶笛如至宝,自然是正妻。倘若他果然是虞君,必封之为后。事到如今,不尽虞后并非邶笛,而且绝非青荷之母,怎可能是朝阳之妻?”念及于此,更加笃定:“青荷与荔粤宫定无半点干系。”
虽是如此,还有一分犹疑,正欲转身离去,陡见一个华服男子,峨冠博带,浑身贵气,绕过根根殿柱,隔着重重纱幔,步入殿堂。
他武功奇高,脚步声轻快至极,奈何阿龙何许人也?宫人一无所知,阿龙却已瞬间警觉。
因有殿柱、幔帐遮挡,恍恍惚惚,视觉不畅。虽是如此,因对自己的师兄过分熟悉,看那人背影,更是笃定:“此人绝非师兄。”
阿龙依然大惑不解:“难道便是虞君?因何似曾相识?”
可是,说他是虞君,他又轻手轻脚,如同做贼心虚。
奈何,说他不是虞君,他怎能深入后宫,如入无人之境?而且还走到虞后身侧,贴着她的耳畔低语,神态极是亲密。
试问,虞君通天彻地,如此宫闱禁地,岂容外人自由来去?
如此看来,此人定是虞君。
阿龙极想一探虚实,只是相距甚远,又隔着楼板,实在听不真切。
倒是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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