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大失所望。
我左思右想,唯有磨他锐气,方知守护天下之辛苦。便是如此,天枢恼怒,当众责我,不分忠奸,不辩善恶,一立一废,反复无常。”
青荷闻言心生恻隐:“你没有错,天枢其实也没错,储君之立废,牵一发而动全身,是该谨慎而又谨慎。”
博赢只剩无可奈何:“青荷,其实,他错我也错,而且都是大错特错。
你可了解东吴?此乃智慧之都,却又何其迂腐?此乃兴旺之邦,却又何其荒芜?此乃文明之地,却又何其孤独?
我接手吴国之时,山河破碎,政治颓废,经济衰退,财政入不敷出,大奸大恶挥金如土,黎民百姓无以为生。”
青荷深以为是,想到外祖倾尽热情、耗尽心血、奋战毕生的吴国已是每况愈下,万千百姓依然衣不附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只觉心痛无以复加。
不由一声长叹:“历代豪强,历朝帝王,看似辉煌,看似风光,却掩饰不了原罪,包庇不了荒唐。他们漠视生命,他们涂炭生灵,他们脚踏尸体拾级而上,终于登到顶级殿堂。他们自以为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光辉,殊不知这光辉来自历数不尽的原罪。”
博赢惊诧于她的惊世骇俗,瞠视着她,大出意外,一句话说不出来。
青荷对他惊疑的目光完全忽略不计:“所以,作为列强,作为君王,无论如何万众瞩目,无论如何主宰沉浮,都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原罪回赎。”
博赢大吃惊吓:“青荷,你这般说话太过大逆不道。你说我博氏王朝,造孽深重,罪恶滔天?”
青荷不置可否:“不独你一家,不独是君王,历朝历代,千秋万载,皆是如此。譬如前朝之岳睦,他之原罪,又积袭于南颂。南颂之君,更是原罪大于后功。岳睦压制豪强,推行新政,拯救苍生,毕生致力于赎罪之中。只可惜天意难违,功亏一篑。他临死之时,只有遗憾,没有愤怨。现在你多少应该明了,因何他的后代子孙虽是绝世英雄,却从不再找你寻仇。”
赢听到此地,猛然想起邶笛,不由心中一阵剧痛:“青荷,你说的不错。平心而论,岳睦君上确是虚怀若谷,德行超越众多君主。”
青荷毫不客气:“你父兄罪恶深重,脚踩着鲜血、足蹬着尸骸登至巅峰,却不知亡羊补牢,不知为己赎罪,更不知反哺黎民,只知耀武扬威、巧取豪夺,只有自食恶果、自取灭亡。”
博赢闻言满面不悦:“青荷,我知你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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