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这个世界,人类崇尚的,人类追求的,驱人前进的,毁人一生的,便是一样东西,那就是——势利。阿龙纵然洁者自洁、清者自清,奈何人心驱利、人言可畏,加之曼陀之流火上浇油,我难免要被千夫所指。这样的我,恐怕跳进黄河洗不清,如何不会连累阿龙?”
愈想愈惊悚:“阿龙也是男人,而且顶天立地,倘若长期遭受口诛笔伐,自然受不住这等屈辱,早晚必将舍我而去。一句话,今日纵有千般好,来日多劫命难逃。到那时,‘心心相印香消玉殒,伉俪情深荡然无存。争执猜忌无可回避,厌恶抛弃无可抵御’。”
青荷怀着如此惊悚,但凡上床便是一个又一个噩梦。入梦时泪眼阑干,梦醒时淋漓大汗。
阿龙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是他再如何用心,却始终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彻底拯救自己备受内心煎熬的爱人。思来想去,更觉伤感:“这世间,能挽救青荷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时间。”
是了,人生在世,只要活着,许多噩梦只能独自辗转;生而为人,只要不死,许多苦痛只能独自吞咽。直到你彻底闭上眼,直到你死去那一天。这是人的宿命,没人可以改变。只有时间,唯有时间,虽不能将痛苦改变,却可以将痛苦冲淡。
自从归蜀,阿龙便忙的不亦乐乎。激荡他热情,展现他憧憬的,并非官位擢升。相反,阿龙虽是赫赫战功,官位不升反降。
阿龙方才转战到虞蜀边境,便收到金梭的飞鸽传书:“数月前,君上为加固皇权,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立内阁。内阁是为行政中枢,统领三省六部,直接为君上服务。不仅如此,君上已经任命幕王为内阁首辅。”
阿龙如有先见之明,得知相位已是如同虚设,倒在意料之中:“我军既然已经大败东吴,如今第一要务,不是扩军备战,大举用兵,而是自力更生,扶助农工,强大西蜀。我这个大将军之所以兼职相位,只是解一时之危。更何况丞相位高权重,不利于君上强化中央集权,是尔废除丞相制度、设置内阁,实乃大势所趋、君上所需。至于卓幕,首辅本是非他莫属。他不仅文武全才,更是沟通老世族与新文官的纽带,更能带着我西蜀继往开来。加之他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关键是他对国对民对君都是忠心耿耿,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万万没有料到,阿龙满怀赤诚,一心只为蜀民苍生,处境反而如履薄冰。
本来,阿龙一回缘城,卓云立即夹道欢迎,仪式极其隆重。
及至阿龙入宫,卓云更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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