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茶只说了三句便喘不过气来,却看着卓云,依然坚持:“此情可追忆,此情可追思。相携到白首……,相伴到永世……。”言毕,满面含笑,深深看了卓云一眼,终是垂下一颗头,闭上一双眸。
卓云痛失爱妻,只觉身心俱死,魂魄皆逝,早已不知喜怒,不识哀乐,抱起堇茶尸身,迷迷茫茫,跌跌撞撞,自古向前走,全然不管身在何处,前方有无道路,日暮是否穷途。
雪舞念着堇茶死得悲惨,又记挂即将押赴刑场的哥哥、至今生死未卜的阿龙,不能任性抛下卓云,只好紧跟其后。
树木幽深,荆棘满地,划破卓云的衣衫,刺破卓云的体肌。他身上斑斑驳驳,到处都是血痕。
只是,卓云全然不顾,踉踉跄跄向前走,口中妮妮喃喃:“堇茶,曾记否?十八年前,大战初定,咱们曾经来过此地。那时候莺歌燕舞,好一派良辰美景,好一派姹紫嫣红。”
终于来到王府后墙,卓云无路可走,糊里糊涂绕至后角门。他本中毒极深,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再向前去,便是十数丈高的悬崖,卓云视若不见,只是看着前下方远远的江水,口中犹自说着:“堇茶,前方便是长江,咱们到了那里,便离你家乡又近一步。这些年你跟我留在西蜀,从来不提东吴,但我知道,你时刻不曾忘记回家的路。”
雪舞见状又惊又急:“快快停下!你再向前走,便要坠崖!”
眼见卓云不管不顾,奔向崖边,雪舞惊急之下,飞身而起,欲一把将他拽住,没成想,脚下土石不堪重负,滑落而下,砸的崖下咚咚有声。
这下落的势头实在太过强劲,雪舞着实挡不住,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提着卓云向下飞跃。奈何三人体重不可小觑,就这般,连滚带爬,一路跌落,直到崖底。
堇茶的尸体倒是被卓云保护的完好无损,卓云和雪舞两个活人,却都摔得头破血流。
雪舞大怒,有心叫骂,却见卓云极度伤心,饶她心肠刚硬,此时此刻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卓云抱着堇茶,继续跌跌撞撞,又奔向长江。
长江之水,浩浩汤汤,滔天波浪,奔流向前,翻涌跌宕。卓云倘若坠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雪舞无可奈何,将他一把拽住,怒声责问:“你到底还要怎样?不管破天仇恨?不顾你的子民?只管和她同归于尽?你才甘心?”
卓云怔怔看着雪舞,似乎根本听不见人声,更是听不懂人话,他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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