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年幼的儿女,躲避日本鬼子,冬躲三九,夏躲三伏,饥餐渴饮,没吃没喝,没穿没住,没铺没盖,一躲就是数年,能够活下来,也算人类历史的伟大奇迹。”
说着说着,奶奶湿了的眼眶:“存哥,我昨晚又梦到你了,你还是当初的样子,高高大大,如同黑铁塔。就像咱们文德、文阳,还有福堂。”
青荷小脑瓜迅速开转,过不多时便豁然开朗:“文德是大伯,福堂是大堂哥。”
奶奶接着又说:“可是,存哥,我想了你三十二年,哭你哭了三十二年,现在终于彻底瞎了眼,可你干嘛在梦里没有一丁点儿笑容?还对我黑着个脸?”
“存哥,你记不记得?日本鬼子没来之前,咱们日子虽然过得苦,可也是苦中有甜。归根结底,主要是你太能干,一个人顶的过三个壮汉。
那时候刚刚成过亲,你便带着我在山坡上小片开荒,于是咱们就有了三亩山坡地。你就地盖了三件土坯房,后来咱们又有了老大文德、老二文行、还有老三文月。
眼见咱们的小日子蒸蒸日上,南坡的小地主眼气,非说你占了他家的地,在他家山坡开的荒,于是官司从村上一直打到县里。
最后县太爷官、小地主官相护,判你每年交地租。你得了消息,实在气不过,去找小地主讲理。
小地主居然找了一群亲戚对你群殴,你以一敌五,将那些亡命徒被彻底打服。虽是如此,那个世界没有地方说理,咱们还是要每年给小地主交租。
穷则思变,为了过上好日子,你在种地之余又开始烧炭。你自己砌炭窑,每天上山背回来的树,棵棵都比碗口粗。
天上下着鹅毛大雪,地上积雪没过膝盖,你背着两三百斤木炭,走上百里山路,到城里去卖炭。
存哥,能干的人,我见的不少,但是谁能和你比?
对了,有那么一个,就是卫先生。”
青荷听到“卫先生”三个字,只觉十分敏感:“对了,母亲就姓卫,不知这位‘卫先生’,和母亲究竟是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奶奶已经陷入深深的回忆,这回忆深入骨髓,深入心底,一直回到三十六年前——一九三八年的春天。
北方的春天,来的很晚,可是到底还是来了。你看,冰水融化了,溪流苏醒了,你听,“丁冬、丁冬、丁冬”,唱着悦耳的歌声,带着神奇的韵律,迈着欢快的脚步,向前奔去……
山上的小草,舒展探出开嫩绿的小苗,在春风的拂动下快乐的跳舞;还有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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