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又问:「姨丈,咱回吧?」
年延森同白堕知会一声,便由温慎引着,出了门。满院看客见此,也纷纷告辞。
这回白堕并不回礼,只等满院静下来,他才对林家众人摆摆手,说:「散了吧。」
他眼前一片雾气昭昭,灰朦里透着光影,看什么都是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种感觉,当真是久违了。
他像是了却了一桩大事一样,那件事心心念念,一朝尘埃落定,便只余下了空茫。
白堕此时没有同谁交代些什么的心思,他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便踢着了一只坛子,身子刚微微一歪,手就被一个人稳稳地扶住了。
「少爷。」锦苏的声音听起来同往常别无二致,但眼睛早已经红得一塌糊涂。
白堕捏着那只熟得不能再熟的手,倏地笑了,「你果然还是喜欢这样的我啊。」满身的清冷顷刻间散去,似日初升,晒融皑皑冬雪,他突然就温柔得如月如水般,声音既轻又软,怕吓着什么一样。
锦苏瞬间酸了鼻子,她低下头,引着他少爷一步一步向前。
白堕依然笑着,「我做姐姐的
腿,姐姐做我的眼睛,如此倒也般配,只是……」他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转了身,伸手摸上了女孩子的侧脸,「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这辈子再也看不清了,未免可惜。」
他说着自己的真心,像是要捧出自己周身每一寸的温柔,再小心翼翼,拱手奉上。
锦苏的眼泪蓦地落了下来,她的压抑和克制,她的疏离和得体,瞬间轰塌殆尽,四碎成粉。
她日思夜想的,她熟悉的那个人回来了,可回来的时候,眼底皎皎,有如明月。如今他站在自己面前,目色四散,薄雪轻掩。可无论是哪个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都全心全意,不见半分杂光。
锦苏突然松开手,扑进白堕怀里。
凡人怎么能去触碰月亮呢?
可月亮愿意为凡人落进水里啊。
她抱着他,便生起了无限的勇气,她的月亮在她的怀里,这天底下还能有什么样的难事呢。
白堕的手抚过女孩子柔顺的黑发,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好想你,特别想。」
像是一个被拖欠了许久的重逢被补上了一样,他一直隐隐作痛的眉心突然舒适了下来,但锦苏却松开他,略带焦急地在他头上摸了摸,「少爷,你在发烧?」
不提还好,这一提,白堕陡然便头重脚轻起来,他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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