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品。”
经他这一提醒,花扶疏总算记起来面前这位说高不高的高人是哪一位,只是心里稍有疑惑,大周有资格穿白色蟒袍的,从太祖开国以来就只有司天监观星楼主一人,千余年间从无二例,这是比世袭罔替一等公爵更羡煞旁人的殊荣,忍住好奇坐在青石上,没想到今日回到这条阔别已久的山谷,碰到的第一个故人竟然会是常半仙。
相比而言,花扶疏喝酒的风度常半仙甩断了马鞭也望尘莫及,并指成剑虚空一引,掌心大小的酒坛圆口中就窜起一道酒线,自下而上划出晶莹弧线落入口中,多少年没喝过余味里带着丝丝甜意的美酒了,自嘲地笑了声,点头道:“当年那一卦是你大醉之后拿六枚开国铜钱算的,卦象上说,花某一生求而不得,若是执迷不悟则生死茫茫,若是顺其自然不去强求,反倒会万物唾手可得。常老先生,经年未见,一向可好?”
把好好一身蟒袍糟践得不像样子,邋遢老头见他还清楚记得二三十年前的事情,神情满意道:“红尘为炉我等是炭,哪有什么好不好的。难得你还能记起来那一卦,那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着,老夫想想,哦,你是说不信命,只信手中三尺长剑。如今呢,信剑还是信命?”
花扶疏转头深深看向常半仙微眯着的双眼,轻声道:“信命。”
常半仙欣然一笑,他近些天感慨良多,常跟徒儿在观星楼上说起,命就是命,七在分天定三分是人为,信或者不信,那七分天定都极难改变,这些话年纪尚小的林霜凝听得似懂非懂,却没有必要跟花扶疏这种几乎要看破尘世的落魄归乡人提及。
非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而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邋遢老头也想学着花扶疏的样子喝酒,可刚一并指就摇头放弃,自己二境三品的浅薄修为在五境剑修面前委实不够看,万一当着唐见虎的面弄巧成拙,反倒丢了脸面招人嗤笑,得遇故人,还是捧着酒坛大口灌才心里畅快,咕咚咕咚两口下肚,抬手抹了把嘴角,不见外地问道:“南疆那边怎么样?”
花扶疏解下腰间佩剑,那柄剑的剑鞘已经旧得很厉害,抽出仍然清亮的剑身,随手朝前一抛,插在溪流中,任由多少回夜深人静时魂牵梦萦的澄澈溪水冲刷,语气平静而沉重道:“剑山那座作为屏障的镇灵法阵已然名存实亡,我与司天监陈仲平、鹰潭山掌教钟小庚三人,联袂杀进十万大山近一千五百里的深处,合力斩杀能比拟五境高人的凶兽七头,再深处就不敢轻易涉险了,如今南疆凶兽正形成不小规模的兽潮,朝剑山方向渐渐逼近,奇怪的是实力最强者应与八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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