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竟然是个年轻道士,这可真是稀客了,赌坊大门对谁都来者不拒,身份贵重的大都督能进、走了狗屎运在街边捡着银子的乞丐也能进,唯独不见僧道入门,今日是破天荒头一回。
诧异归诧异,经营赌坊这么些年早就见怪不怪的宋掌柜抬腿迎了上去,礼节很是周全地先拱了拱手,迅速上下打量过对方几眼,心里就有了计较,相貌可以改换,气质这种由内而外的东西很难装得自然而然,这年轻人虽是雍州难得一见的道家弟子装束,仍掩盖不住身上似乎与生俱来的一股子贵气,和善笑道:“道长仪表不凡,不像雍州人,是有兴致来耍几手?”
经营赌坊有经营赌坊的讲究,房间里四处窗户都遮着厚厚帘子不透光,不分昼夜点着灯火,为的就是让赌客分不出日夜,除非输光口袋里的银子否则绝不出门,孙澄音进门以后只顺手虚带了一下那扇木门,没想到木门竟颇为沉重,露着一条窄窄缝隙,年轻道士背对着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光线,单掌立在胸前微微躬身还礼,摇头道:“贫道是来找人,玩几手也无妨。”
宋大佛爷心下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迅速扫了一眼仅有的十几个赌客,试探道:“哦?不知道长要找的人是谁,宋某这家赌坊在雍州开了二十余年,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倒都混了个相熟,兴许能帮上道长。”
孙澄音本就生得一表人才,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直言不讳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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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正要烦劳宋掌柜帮忙。贫道从江州鹰潭山来,听说司天监陈无双公子几日之前到了雍州,不知道宋掌柜能否跟他说得上话?”
宋大佛爷终于第一次变了脸色,年轻道士短短两句话让他震惊了两次,一次是自称从江州鹰潭山来,大周开国一千三百余年,世上还记得鹰潭山曾是显赫数千年之久道家祖庭的人为数不多,很不巧,他就是熟知内情的其中之一;另一次震惊则是这道士要找的人,如今整个雍州城里哪还有人没听说过,司天监那位公子爷身着团龙蟒袍,一人一剑逼退近万妖族,要来找他的人多半不是江湖上坑蒙拐骗的寻常角色。
见他面带迟疑,孙澄音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走到柜台边把账本翻到最后面撕了张白纸,惊疑不定的宋大佛爷先是小心环顾四周,见那些赌客个个红了眼盯着伙计手里的骰盅不放,才放心下来凑到近前看那道士想要做什么,只见他双手手指纤长,先提笔在纸上写了城中如意坊几个字,然后三五下就把那张白纸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精致纸鹤,随即拎起桌上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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