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望的是,尽管身后的交谈声越来越嘈杂,可有那传遍京都的一百七十六颗带血门牙作为前车之鉴,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百官们似乎都把陈无双三个字当成了不屑也不敢提及的禁忌,只是三三两两所谈论的话题实在绕不开雍州、凉州,兴许是偶尔说到南疆时会触及一些关于陈仲平的不太美好记忆,大多匆匆一笔带过,反倒陈家老公爷一再被人叹息着说起。
陈无双抬起头,正北不到两百步就是保和殿,越过保和殿不足三千里,就是那道二十三里长的城墙。
不知今日雍州是否也有阴雨连绵,师伯是否撑伞站在城墙上,往更北的地方默默遥望。
也不知雍州城郊的座座新坟前,是否有人在雨中敬酒。
见那一向在京都行事肆无忌惮的少年没有任何反应,许是以为陈无双在宫城中感受到压力不敢太过嚣张跋扈,交谈声居然逐渐压住了雨声,杨之清皱起眉头,微微侧身看向身负维护皇家威严之责的亲军侍卫,却见全身披挂锁子甲的人尽都目不斜视听而不闻,立即心似明镜,无奈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楚的声音叹了口气,“欺人太甚。”
“哼,刘大人所言,下官不敢苟同。老公爷陈伯庸仅凭麾下一万之众,就能挡住漠北妖族侵扰北境,可见司天监实乃我大周国之重器,镇国公世袭罔替之爵位更是大周独一无二的殊荣,况且陈家这一代并非没有嫡亲血脉,怎么能轻易所托非人?”
说出这些话的人似乎情绪异常激愤,连官场上该有的规矩都不管不顾,生怕陈无双听不见一样,最后“所托非人”四个字几乎是声嘶力竭喊出来的,杨之清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去,那人不过四十余岁年纪,穿着青色正四品官袍,是去年秋天才提拔起来的右佥都御史纪箴,算是御史台里手握实权的人物。
不等首辅杨公出声呵斥,与纪箴争论的另一人也冷哼着提高声调,甩袖道:“纪大人休要断章取义。刘某刚才所言,是说老公爷以年迈之身卫国戍边,司天监如今损失惨重,更不可一日无主,观星楼主的传承并非陈家私事,岂能不经陛下首肯、朝堂商议而私下定论?且如今十万大山中的凶兽面对中原百姓虎视眈眈,坐拥数十万精兵的谢贼又窥测神州,今日朝会无论如何要议出观星楼主归属,好为陛下分忧。至于陈家谁能担此重任,想必在陈叔愚与礼部右侍郎二人之中,陛下已经心有所属,刘某为人谨小慎微,哪有其他意思?”
二人看似争得面红耳赤,实际上陈无双能听出来是做戏,少年嗤之以鼻笑了声,还以为能做到五品之上的官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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