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头的人,再看向顶头上司左都御史,执掌御史台的那位大人眼神平静,不悲不喜。
“你···”
陈无双摆摆手打断他,和声道:“原来是纪大人。无双这些年仗着司天监的名号,在京都城做下的荒唐事罄竹难书,不久之前还在白狮坊会仙楼出手,断了二皇子殿下的随身兵刃,只是想不起来何时何处得罪过纪大人,是在流香江上?还是玉龙卫副统领钱兴掰的那一百七十六颗门牙里,也有纪大人的子嗣?”
纪箴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物,很快就镇定下来,蔑然道:“探花郎这话小看了纪某,身为大周右佥都御史,纪箴刚才所言字字句句都是为大周谋,良药苦口,未必对探花郎就没有好处。既然提到那一百七十六颗门牙,纪某倒要问探花郎一句,从古至今还没有人敢如此折辱读书人,且不说你这般行径有悖圣贤教诲、陈家祖训,没接任观星楼主就敢如此,司天监真要是交到你手里,我泱泱大周千万读书人,哪个还有出头之日?”
平心而论,在数千年来君为臣纲的礼数潜移默化下,纪箴这番话不无道理,甚至连一些根本不打算在朝会上跳出来对少年发难的人,都连连点头,当年十二品修为的大周太祖皇帝都对读书人折节下交不敢怠慢,陈无双凭什么就敢在天子脚下放任钱兴那种恶人,在崇文坊恃强行凶?
没想到陈无双非但没有像预料之中那般恼羞成怒,反而摆出一副虚怀若谷的谦虚模样,笑着点头道:“确实,为了出我胸中一口恶气,钱兴做的事情有些过了,罪不在他而在我,陈无双今日既然来上朝,就可以在保和殿上给诸公一个交代。”
少年人声音本就清越,陈无双也存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的意思。
杨之清轻咦一声,还是没有回头去看,眼角处却多了几分欣慰笑意,去年六月陈家老公爷和陈仲平逼他出京,原以为那柄据说事关大周气运的却邪剑才是此举重中之重,眼下看来,陈无双在江湖中数次死里逃生逼出来的成长,远比任何异宝都重要。
神情不变的陈家四爷,握着伞柄的手指好像放松了几分,有风趁机吹斜了雨丝,眼眶竟觉得有些湿润。
纪箴狐疑地看向陈无双,十八九岁的少年人不可能比朝堂上修炼多年的老狐狸更藏得住情绪,企图在陈无双眼神里找到些能判断出用意的蛛丝马迹,一抬头看见他双眼死寂沉沉,才突然想起来陈无双是个双目皆盲的瞎子,心里顿时一跳,嘴上却硬气道:“给诸公一个交代?依纪某看,探花郎大好青春,听说府上除了艳名冠京都的黄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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