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味道的树木似乎不招虫蚁,白里泛黄的树皮从上到下很是干净,粗细匀称的树干笔直挺拔,到离地五尺余高的地方才横生枝节。
藏经阁是一座五层高的小楼,外面看着跟镇国公府久负盛名的观星楼区别不小。
七层高的观星楼是由下而上逐渐收窄,白马禅寺这座藏经阁则上下一贯,每层上六面开窗,通风也透光,一层处挂了一面历久弥新的牌匾,浓墨重笔,开门见山的藏经阁三个大字一挥而就。
空相神僧在门外背对着张正言站了片刻,慨叹一声,抬头望着那面牌匾唏嘘道:“敝寺藏经阁自打老僧削发出家的那年开始算起,张施主是第二个有缘到此的外人。”
穷酸书生虽然不像陈无双那样对佛家弟子没有多少亲近好感,却也从来不信一生苦苦诵读经文就能求得来世福缘,平心而论,老和尚这句话并不能让张正言生出受宠若惊的感觉。
可毕竟接下来还要有求于人,张正言只好故作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敢问神僧,第一个到藏经阁的外人又是哪位?”
老和尚笑起来的声音温和醇厚,避而不答道:“施主怎么不问,老僧为何要带你来这里?”
颇有贵人气度的穷酸书生讪笑着撇了撇嘴,我要是问这个就显得落了下乘,以后司天监那位视脸面为毕生追求的公子爷要是得知,有人穿着代表陈无双身份的蟒袍丢人丢到了鹿山的和尚窝里,少不得就是一番刻薄挖苦讥讽,聪明人最要紧的就是从来不自讨苦吃。
另者,即便问了,故弄玄虚的空相神僧肯不肯回答还是两说,倘若引经据典地说一句“佛曰不可说”,你瞧瞧,里外都是人家的理儿,抬出佛祖来,张正言这样连个功名都没有的凡夫俗子又不能反驳,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所以张正言取了个巧,恭谨笑道:“若是我与佛祖有缘,即便不问,神僧也会告诉我。若是我与佛祖无缘,问了,神僧也不会告诉我缘由,有果必有其因,承希愚钝不明就里,等着就是。”
空相神僧一笑置之,先行推门走进藏经阁。
张正言紧随其后,刚进门就闻到一股不算浓郁但极为清晰的香气,他几乎瞬间就能分辨出来,这是陈年竹简混杂墨香的味道。
观星楼一层的那些藏书味道都被巨大青铜香炉里中年不熄的香火气所掩盖,倒是天下香火最盛的白马禅寺里,竟能闻到这种熟悉的味道。
穷酸书生下意识贪婪地深吸几口,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苦人家孩子。
藏经阁里的味道,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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