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完全可以在登记造案之后代天子批阅回复,事关紧要再请圣裁,可这两位大学士似乎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事无大小,件件都递到朝天殿,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把该有的权柄拱手相让。
自古以来,帝王与朝臣的关系是相辅相成又彼此牵制,谁都想着做权臣又不让后世留下权臣的评价,所以做官,尤其是做到正三品以上朝堂穿紫的高官,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两位大学士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被吴廷声在朝天殿几次四下无人时骂做是只会站在田里吓唬雀儿的草人。
几日的朝会上,吴廷声怂恿礼部左侍郎提议遴选秀女入宫,既然内臣已经光明正大掌了兵权,那么外臣劝陛下纳妃也不算逾越,可惜那位侍郎刚一开口,就觉察到先是顶头上司王盛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武英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卫成靖朝他冷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所幸天子很快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这一页就算掀过去了。
先帝景祯的陵寝尚未修好,服丧百日内说是尸骨未寒也不为过,现在选秀纳妃不合时宜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李敬辉当下根本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事情,他很清楚虽然自己坐稳了龙椅,但父皇在世时对他谈不上满意,想要跟朝堂、跟天下证明自己,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孤注一掷大刀阔斧,就算大周气数将尽,也要尽可能地多维持一段时间。
走到泉水街尾的一处茶楼,瞧见里面有两张空桌子闲着,李敬辉施施然举步迈了进去。
茶楼里年过半百的说书先生穿得很干净,只是一袭长衫的袖口处磨得有些发白,正在说一段儒家圣人周游列国的故事,崇文坊的书生往日里挺喜欢听这一类从野史中糅合出来的传说,但最近这些时日却变得不太叫座,所以茶楼里才有空着的位子。
吴廷声一进门就迅速扫了一眼屋里众人,没有察觉到修士气息,这才放心引着微服出行的陛下在角落里拣了张桌子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两粒不惹眼的碎银子,交代茶楼小厮去泡一壶浓茶,再摆几样五香瓜子、红薯干之类的小吃。
忙里偷闲来崇文坊这一趟,李敬辉原本是想听听京都城里的读书人都在谈论些什么,有时候西花厅的密探不敢据实汇报,让他总有些雾里看花的感觉,既然掌控不了江湖,那么再不济也不能让朝堂和士林清流又逐渐失去控制,真变成孤家寡人,想做什么都举步维艰了。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茶楼里的二十余位读书人早听得不耐烦,等的就是这一声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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