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处,苏慕仙必然现身相救,毋庸置疑。”
元玺皇帝收回思绪,缓缓点头。
李敬廷张嘴说话像是大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据我所知,陈无双洞庭湖上斩玄蟒时,有一位蒙面的十一品剑修鼎力相助,我让人细细打听过,那位高人当日出手刻意模仿越秀剑阁的顶尖御剑术一气化三清,其实身份大抵会是驻仙山掌门白行朴。陈伯庸的手段太过高明,不惜用身死北境的代价,一石三鸟,父皇不出兵驰援既是另有打算,也是看明白了他想还清千年来的皇恩,何必呢,本来就是咱们李家欠陈玄素的。”
李敬辉实在跟不上他的思路,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一石三鸟?”
宁王殿下瞥了他一眼,这都看不透,还口口声声要做一代明君,痴心妄想,点头笑道:“也许不只是三鸟。高明就高明在,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算明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父皇也没有办法做出改变,你更是无计可施。”
“为何?”
“因为陈伯庸已经死了。”
金水河畔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李敬廷抬头看了眼天色,估摸着已经到了戌时末,索性加快语速道:“除苏慕仙和驻仙山之外,陈无双的未婚妻墨莉跟同命相连的手足兄弟沈辞云,都是东海孤舟岛的弟子,林秋堂住进司天监,就说明了孤舟岛这一次绝对不肯再袖手旁观中原动荡了。另外,我猜空相辞去国师之位也跟陈无双有关,你瞧啊,大半个江湖都站在陈无双那边,只有你还拿着他当个无人可用的蠢蛋。若是没有之前的事情,倒是还可以拉拢那位靖南公来跟司天监分庭抗礼,父皇被他一剑斩去七成寿数,殡天之前都没有降旨褫夺任平生的爵位,存的就是以德报怨的心思用意,但他铁定不肯为你所用。”
元玺皇帝只觉双手冰凉,心头更凉。
“谢逸尘一死,柳同昌跟郭奉平之间两虎相争,我那位二皇兄又急着掺和进去,凉州乱成这样,反而可以视为是疥癣之疾了,不能为皇家所用的陈无双才会是心腹之患。你该用尽一切办法去拉拢他的,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眼下就算想要亡羊补牢也为时已晚,他这一去雍州,就好似游龙入海猛虎归山,羽翼渐丰。罢了,言尽于此吧。”
李敬廷一口气说完这些,遥遥往萧静岚所在的那棵大树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元玺皇帝看向他背影的眼神尤为复杂,在得知夺了江州兵权的宁王抵达京都正东门外时,他动过第一次杀心,今夜目送李敬廷离去,又动了第二次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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