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小孩儿道:“何必非要换,七星斋难道没糊墙纸?或者重刷一道漆,怎么着都比换墙便宜。”
小哥笑一笑,“是我没说清楚,七星斋是我们那里有名的大酒楼,装修富丽,风格统一,到处都糊了漂亮的洒金纸,老板原也以为换一张纸就行了,谁知揭下厚纸,墙上赫然是清晰的字迹,刮开一层墙灰,仍是清晰的字迹,那些字竟像扎根到墙砖里面去了,你说邪不邪?这就好比扎在肉里的刺一样,不除不痛快。”
“高人!高人!”矮个书生当即立起来拍手大叫道:“力透纸背,入木三分,洒金纸不薄呀,那写字的必是位书法大家,他们真的全是少年?”
“据说是,我没亲眼见到。”小哥看看众酒客的表情,道:“你们以为那写字人是景小侯爷?——不是,他哪会吃清水面呢!——但他随后就到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孩儿,在店门口探头探脑的。老板认得他,赶紧请进来,拿枣糕给他吃,他不要,一双大眼睛只忽闪忽闪地盯着墙上的小令,问是谁写的。老板如此这般禀告一番,小侯爷听说那墙马上要被推倒,大为惊讶,断不肯依,竟肯花大价钱将那整堵墙买下。
老板原还高兴,以为狠赚了一笔。但小侯爷买下墙后,不要人挖走,也不许人拿东西遮挡,说是他的墙,日日要来视察一遍。食客每每看到那首讥讽小令,都要捧腹大笑,拿老板打趣,老板是欲哭无泪呀,渐渐的就后悔了,但卖出去的墙泼出去的水,如何能收得回来?终于,老板受不了了,亲自带着店员拜到府上请景汐侯爷做主。”
故事到这里,卖酒小哥终于眉飞色舞起来,声音也变大:“侯爷听后是哈哈大笑啊,说:我儿并非戏弄你,那字我看过,当真笔力遒劲,字锋凌厉,大开大合,蕴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写字少年绝非池中之物,他日一朝扬名,你七星斋就是想求一个字也不能够了。”
“景汐侯爷何时看过?”一人打断道:“这是偏疼儿子,有意包庇了。”小哥却摇头一笑,神色很有些感叹:“不是,景小侯爷惯习百家之长,他日日来店里是为看字的肩胛结构,揣摩运笔走向,悟其神,状其形,誓要将那字迹学到手。景汐侯爷当时就拿出一叠字来,我们看着与墙上字迹无差,侯爷却说:辛苦三月,只得九分神韵,到底心性不同,剩下一分难以补全。我儿才高志不高,罢了,罢了——”
酒客们久久无言,虽是他人转述,却也听出了那几分怅恨、几分释怀。景汐侯爷舐犊情深,大约只求爱子安好一世,老来含饴弄孙而已,可惜这世上从来痴心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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