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着实高兴了一把,此后并不要人催,自觉准时准点地喝,不到两日,钝钝的疼痛就减缓了。
正值月中,宰相闲在府里,命人将思来书房里阴了一年的竹简、木牍、古籍等物搬出来晒一晒,以免潮润生虫。索欢头上勒着宽抹额,一头长发在背后随意打了个结,结痂的创口被抹额盖住,鼻上的青紫好了许多,敷上一点薄粉,真个看不出来。他见上上下下干得热火朝天,连老资格的管事也高声吆喝着不许碰坏这个那个,心里便痒痒的,不肯独自呆着,立逼宛淳帮他挽高袖口,拿细绳扎劳,一个刺溜儿加入搬书大队。
“哎呦,使不得,少爷手还不灵便呐!”管事赶上去,作势要接过索欢满怀的竹简,索欢不肯,和总管扯皮,好说歹说才勉强恩准了,只是约好不许搬夯重的大件儿,只许捡拿些轻巧物什。索欢亦知自己出不了大力,不过凑个虚热闹,欢欢喜喜地燕儿啄泥一般来来回回,居然跑了个满头汗。
“过来。”凤栖梧立在堂屋里冲他点头。索欢见了,飞也似的赶上去,傻呵呵笑着扑到他身上,明明没有多么用力,却让凤栖梧的神情有点,似乎……撞到心尖儿上了。他撒娇起来真是不分场合对象,众人都加快步子,装作没看见。
热的气息掺着一点香味蒸发,很好闻,凤栖梧嗅到了,任凭他猴子似的挂在自己身上,完全忘了得体不得体这一说。
“才好些,又跑一身热汗,等会子去换件干爽里衣,别潮乎乎的捂在里头。”说完似乎想低下去亲亲他的额头,碍于大庭广众的实在不像话,方才罢了。正想扶起他,当不得索欢仰起脸来,眨着大大的眼睛道:“虽是日日打扫,到底有些见不着的旧年老灰,一搬挪,全扑腾起来了,大人没的站在这里受腌臜,且去寻个干净的屋子坐着喝茶罢。”
凤栖梧听了这话,一发疼他疼得紧,哪里还肯放开,直接拦腰抱着坐到椅上,亲手托了桌上的蜜枣茶给他,“跑得口渴,喝口水润润嗓子。”索欢捧过喝两口,转送到他唇边:“你也喝。”
正黏腻地说着体己话儿,忽有一小婢蹑手蹑脚地进来,手里捧着只巨大的瓦片风筝,加上拖拽的尾部,足有四五尺。索欢一见,急得站起来拍腿,喊道:“哎呀,要死了,你怎么把它给捡回来了!那是我故意剪断的,只盼他飞得远远儿的,把我的病也带走呢!”
小婢这才知道手上的风筝是祛灾祈福的,不由得慌了神,缩着身子解释说:“原是前两日见您放过,爱得什么似的,今见挂在树杈上,只想着还回来,并不知其中的缘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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