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双天笑道:“喜来少爷要下来,我更该去当小厮了。”他对青黛跪下,“双天资质愚鲁,难当大任,我有一人举荐,必然比我合适百倍。”
喜来以为他只是打退堂鼓,不想他要推荐旁人,佯怒变成真怒,指着道:“不识抬举,阁里的名位由得你置喙吗?”青黛拉住喜来,问双天:“是谁?”
双天一笑,露出小粒的尖尖虎牙:“坠雁!”
喜来一下子噤声了,坠雁曾是青黛的贴身小厮,被青黛一手提拔成“优伶”,双天要举荐他,除了青黛,谁也不好反对的。
青黛点点头,道:“坠雁我晓得,最是个不争不抢爱清净的,容貌禀赋虽好,到底不如你,公子是个心劲活儿,他应付不了。”说着背过身去,状似看着香案上袅袅上升的轻烟,声音有了一丝寒意:“我想知道,好的优伶千千万,坠雁并非最出色,你为何单举荐他?”
玄雀心中一凉,正待为双天解释两句,金猊却暗暗拉住他,皱眉不语。喜来抬起下巴,冷笑着一语戳破:“这还用说么,坠雁曾是你的人,不举荐他举荐谁?”
此语诛心,双天却不辩解,反而笑道:“喜来少爷说得不错,正因坠雁曾是青黛少爷的人,得青黛少爷指导历练,必不同于我等凡物,他若不能做公子我们几个怎么配?”
金猊听他把自个儿也算了进去,再不能置身事外,只能拉着玄雀一同跪下,道:“正是如此,坠雁是一等一妥帖稳重的人,跟着青黛少爷时就没出过岔子,做上优伶之后更没听说得罪过谁,在优伶的位置上也待了好几年了,此时若不出头,岂不寒心。”
对谁寒心?怎么就寒了心?连话也不会说,这骚包有意来帮倒忙的,双天恨恨地瞥金猊一眼。玄雀察言观色,垂眸一想,便跪行上去贴着青黛的衣摆,好不乖巧。“少爷别听他们耍花腔,其实是因为南风阁一向‘鞘’多‘刃’少的缘故,双天与坠雁同是‘刃’,自然惺惺相惜,加之双天还是清官人时没少得坠雁的照拂,若此时不报答,他也不算个人。古有‘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方能克敌制胜、上下和睦的佳话,今双天不贪慕名位向您举荐旁人,少爷何不‘用人不避亲’、不拘一格呢?若坠雁是个没行止的,别说您,我们都要劝阻,可坠雁的确是好,做了公子断不至于给南风阁抹黑,您脸上也有光,谁能酸歪歪昧着良心说您偏心?”
这说得合情合理又真诚,喜来不禁蹲下身重新审视玄雀,想:难怪三人里面青黛独独对他赞不绝口,想来不止是合眼缘的缘故。就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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