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不正是母亲说的么?不该是自家人给自己说的么?痛,因思念,有长长的思念才心怀感慨,感慨过于,便是感伤了。
庒琂闷在心头一口气,猛然呼出,“噗”的一声,泪涌急坠,咧开了嘴巴,无声呕咽。
鬼母倾了倾身子,略想爬近,又怕吓到庒琂,再坐定,问道:“为何哭泣?”
庒琂忍住,想说一句没哭,可话活生生卡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眼泪越发的急剧了。
鬼母又问:“说话!别想欺骗我是个瞎子!”
庒琂努力笑,放佛对面这人能看到自己的容颜笑意。
庒琂努力抑制自己,道:“我没哭,偷吃一点儿东西。”
鬼母笑道:“哦,你饿了?才刚我踹开了些,脏是没脏?若脏了别吃,这处地方够脏了,沾染地上的污秽再拿来吃,仔细肚子难受。”于是,便自责,怪她自己气愤一时昏了头脑才踹开那些吃的。
庒琂安慰道:“你老别自责,我吃不了多少。我身强力壮,不怕的。”
鬼母道:“你多大了?”
庒琂羞羞涩涩地回道:“才过完生辰,十八了。”
鬼母欢喜道:“十八?有亲约不曾?”
庒琂憨涩道:“父母重尚自由,又都去世了,如今没有。”
鬼母悲叹一阵,道:“自由价高,历来自由啊,哪个不付代价的?你十几岁,看你父母年岁应不大,可见自由害人,让他们过世得早。”
庒琂听鬼母的言语,有些对自己父母不敬,便气道:“你老这样说,我不与你说了。”
缓了半刻,鬼母的脸也泛起酸楚,带有些许颓丧,道:“自由和真话该是一家的,崇尚自由,却不让人说真话。那你父母教导的自由,可见是虚伪自由。”
庒琂听之觉得入理,便脸红耳赤,道:“我发肤受之父母,父母冤死,他人在背后议论,贬说,难道不该为之生气么?”
鬼母笑道:“啧啧啧!说你这人好,果然是好。我眼睛虽然瞎了,瞧你的心地,我觉着庄府的地儿,不该容你。话说烛灯红红,碧酒绿绿,长久以往,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丫头,我没当你是个陌生人,才跟你说这些个话。算个缘分吧!你不爱听,那我便不说了。横竖我欠你一顿吃的,等出去,我寻你报答便是。”
庒琂怪道:“你说的也有理。”盯住鬼母的眼睛看,看了好一会儿,再说:“我这人也不图别人报答什么。我欠别人的都没还清楚呢,何苦增加别人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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