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亮垂下头:“皇上,仵作成日跟死人打交道,不吉利啊。大楚立国以来,大案要案不少,可从来没有仵作进宫回话的先例。”
“我们开了,不就有了吗?再者,赵尚书的死尸已经在宫里放了一宿了,连死尸都可以过夜,仵作为何不能进宫?谁能比谁不吉利?”皇帝望着内监们睡的大通铺,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了下来:“朕就在这儿等着。”
许文亮应了一声,匆匆赶往大理寺,皇帝把屋子里扫了一圈儿,着实没什么新鲜事,便下了大通铺,看那个挨了打的小内监。
“为什么挨打?”皇帝低头问他。
小内监一头拱了起来,跪在床上:“回皇上话,是小奴嘴欠该打。”
“嘴欠也分好多种,你是怎么个嘴欠法儿?”皇帝饶有兴味的望着他。
小内监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皇帝:“小奴不敢说。”
“唉,朕恕你无罪,你但说无妨。”
小内监吞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道:“小奴嘴欠,编排了和亲王的坏话,被人家听见了,拖出去打了一顿。皇上恕罪!小奴再也不敢了,小奴年轻不知事,小奴罪该万死!”
编排和亲王?皇帝笑道:“你编排了和亲王什么?”
小内监低着头:“小奴是觉得,和亲王不该打着护驾的名义,在宫里安插府兵,所以就……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事儿的确不该由一个内监来说,但皇帝却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皇帝是爹,和亲王是儿,儿子打着保护老子的名义去夺老子的权,听着就让人憋气。
皇帝点点头:“你到是挺敢说话,就是不知道,你当着和亲王的面儿,敢不敢这样说。”
小内监怔了一下:“要是不挨打,小奴敢说。”
皇帝朗声笑了,先前那些提心吊胆站在一旁的内监都松了一口气,跟着笑了起来。
皇帝止住笑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儿?”
小内监伏了伏身子:“小奴叫福寿。”
“福寿,倒是个好名儿。”皇帝望着他:“福寿啊,朕有件差事要交代给你,你可敢去做啊?”
小内监抬起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小奴敢,但凭皇上吩咐,小奴万死不辞。”
皇帝笑笑,一个怕挨打的人,竟然说什么万死不辞的话。
“不知皇上要小奴做什么?”福寿问道。
皇帝捋捋胡子,温声道:“朕要你当着和亲王的面,痛骂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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