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檐下挂着的风干酱鸭的地方,看见刻在木板上的话,“手下留情,这次外出小半月,吃完了可就没有了。”
木板下压了纸条,靳菟苧取出来看,是学子留的言,“夫子今年莫不是要留我们一群学子守空山?”
下有回复:
“我猜是住在冰河上的小师弟,手下留情哦,我昨儿闻到烤鸭香了。”
“小师弟在哪儿烤鸭,想去蹭吃。”
“兄弟姐妹们,省着点呀,这点存货很有可能要支撑到年夜饭!”
“鬼故事吗!”
“谁都不许动酱鸭,不然巴豆伺候!”
下面还有许多纸条,靳菟苧没有再看下去,她仔细地将木板往内里挪了些,以防浸染上飞雪。
“宁纾。”
抱了高高一撂书籍的学子又与她撞个正着,他见靳菟苧两手空空,唔了一声,“你可是有不解的地方来寻林夫子指导?院子古树的树洞里藏着‘解千惑’锦囊,很有用的。”
靳菟苧取了锦囊后离开,她才走了一段距离,就见刚刚的学子在雪地间用下巴死死地抵住高高的书籍,怀中还有几本岌岌可危,她上前帮忙,“这样太不方便拿了。”
“是我贪心,拿了太多。”
靳菟苧解下大氅上装饰用的丝带,将地上的书籍摆好绑住,留了活扣方便提着,“这样就方便很多。”
学子挠挠脑袋,靳菟苧猛然忆起自己的身份,用自己的丝带帮外男,实为出格,她僵硬了面容,“无心之举……”
“妙!”
学子拍响了手掌,“我果然是书呆子,多谢宁纾!”
毫无芥蒂,发自内心的笑让靳菟苧无处可藏。
这里,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自己,没有任何虚假。
学子提着书籍走远,靳菟苧望向大树下跳舞的女学子还有一旁作画的学子,这样纯真的天地,她万分向往。这里的人们完完全没有功利算计,他们眼中靳菟苧不是二皇子妃,不是和亲郡主,他们叫她宁纾,就只是在叫靳菟苧这个人而已。
雪地里,靳菟苧打开她随机取的锦囊,除了一块淡青色的方糖外,再无他物。方糖入口,甜味之中还有一丝清新的苦味,这是……苦瓜的味道。
包裹着方糖的油纸展开,上面写了一个字。
恕。
一瞬间,天地都明朗清丽了几分。
口中满是清甜,靳菟苧低低地笑了,“夫子真是妙算巧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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