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肩膀上的大手越发使力,安思危神色依旧,他直视着韩君遇,“安某既有胆向您自荐,绝不会做出异心之事,必当一路追随于您。”
嗤笑。
韩君遇缓缓靠近安思危,在他们身后,有人哭断肠,有人抛冥钱,还有人跪地祈祷,恳求上苍不要再有尚书大人这样让人痛心疾首的逝去了。
带笑的韩君遇极其妖艳,他以绝对俯视掌控的姿态对着安思危,吐字,“可……”
漂亮的手指瞬时狠狠钳主安思危的肩膀,只听骨头错位的声响在两人耳边爆炸,安思危强忍着不还手、不退缩,沾染雪水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肩膀上的疼痛让他觉得快要死去,对上韩君遇幽深的丹凤眼,安思危心间徒升一丝慌恐,下一瞬他被韩君遇单手钳住肩膀从地上拎起,还没站稳,右腿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韩君遇松手,安思危啪地一下四肢大敞扑地。
腿上和肩膀处俱是痛楚,安思危忍耐着、还是受不住发出闷哼,他的手紧紧攥住沁骨凉的雪团,牙齿打颤,“殿、殿下,何意?”
韩君遇从袖中取出素帕擦手,他又恢复了一副温润高贵姿态,刚刚的狠辣和邪气全然不见。
帕子悠悠落在安思危的面前,韩君遇淡淡道,“可。本皇子可以认你,前提是安公子不借助他人帮扶,独自从此处回到国都去。”
赤裸裸的刁难,亦是考验。
韩君遇本就不是良善之人。
坐在高位之上的掌权者,谁敢拍着胸脯认他们都是纯善好人?
忍着痛,安思危追问,“只要在下独自一人回到国都,二皇子便能诚心允我追随左右?”
“是。”
韩君遇迈步离开,走之前还甩下了一句话,“我亦不会留行动不便的残疾之人,安公子可要动作快些了。”
眼看雪越下越大,寒风撵着人刮,安思危动了动右腿,是错位了。
韩君遇下手狠辣,内里韧带撕裂,加上寒冷天于伤口极其不利。安思危勉强正骨,脸上冷汗直流,他知道若想保住腿,就地修养最佳,可他还要尽早赶回国都去。
果然,韩君遇的手段不给人生路。
“摔着了吗?我扶你起来。”一位过路人上前。
安思危拒绝了,他请过路人帮忙雇来牛车赶路。
虽然韩君遇讲的是不借助他人帮扶回去,并不代表他不能用其他工具。他自掏腰包,自驾牛车赶路,哪里有他人帮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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