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替她整理搭在发髻上的凌乱流苏。轻轻摇曳的烛火点亮流苏的温柔,落在她柔婉的面上,美的叫人心疼。
这是他送她的木难簪子,不是名贵之物,她却一向喜欢的紧。
簪子是贴身佩戴之物,他那时候不明白自己为何执意艰难攒起银子买来赠她做生日礼,明确心意之后,他才晓得,原是他想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
这簪子在他眼里,便是他认定的定情之物。是她向他传递情意的初始,也是他对她心动的萌芽在滋长的初始。
可他的错失,又让她决绝舍下过。
重逢之后,他将簪子放回她手里,她收了,却紧锁在匣子里,就似她对他的心意,明明还在,却不敢表露,更不敢有所期盼,只是静静的存在。
他又求她戴上,求她给他一次机会,不要嫌弃他的心意。
她戴了,是欢喜的,却总多了一分茫然的惆怅在里面,让他心中微痛。
繁漪不晓得这人顶着一张清淡的面孔心里百转千回成这样,瞧着他,只觉得这个人真是多副面孔,外人面前清冷有礼,回了正屋都是熟人便稍许随性,上了床又是不同,露骨而沉溺。
琰华睇着妻子,瞧她一脸温婉,眼里却清光流转,颇有些鄙视他的意思,心下不由失笑,却依然冷淡着神色。
缓缓回身坐好,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搁在膝头,是青山唯一、岿然不动的姿态:“前年的年末闵家私下来定了做玉儿的乳母。没多久便有个姓万的人家搬到你们隔壁,两个月里就同你们家打的热络,相互间给小孩子认了干亲。”
人群里微垂的眸子一缩,阴鸷的光转瞬即逝,继而在眉心拢起自然的惊诧。
雷声隆隆贴着头皮乍然炸开,王贴服在地毯上的手猛然一缩,面色被背后垂落的紫色闪电映照的惨白如纸,双目直直瞪着琰华。
姜二爷和二夫人一听,心下一动,便晓得事情还有反转。
侯爷笑意蔼蔼,不动声色观察着众人的神色,须臾,方缓缓道:“方才一说只查到了你丈夫儿子不见了人影,你便惊惧万分,想是很清楚那万家的到底是什么人物了。”
王氏骤然变色,感觉嗓子眼儿里哽住了颗毛栗子,刮辣辣的刺着她喉间的嫩肉,养的嫩白的颈项间沁出了一层有一层的冷汗:“奴婢不知道侯爷再说什么……”
梁下悬着的错金熏球被钻进屋来的风吹着晃动,上面雕琢清晰的缠枝纹路仿佛有了生命,缓缓攀像不知何方。
轻烟在烛火的光晕里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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