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惧意。
靠近门口旁侧的一张香台上有免费提供给香客的香。
她自取了三根,在香炉边将香点燃,走到贡台前,手中持香,闭阖双眸,眉心轻轻拧着。
好久假模假样地上香了……
貌似庄佩妤去世以后,就未曾在神佛面前自报过罪孽……
约莫一分钟,她睁开眼,眸色清明,过去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女施主可知,金刚何为怒目?菩萨何为低眉?”
嗓音熟悉,不用回头看,也知是一灯大师。
阮舒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盯着香炉,像在思考,但其实回答得很快:“《太平广记》卷一七四引《谈薮》谓,‘金刚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一灯大师目露笑意,长须一捋,行来她身侧:“佛教造像中,菩萨总慈眉善目,微闭合双眼。只因菩萨知道众生不易,尊重每一个生命的存在。但这世间,也有很多人放不下心中的怨憎,深陷其中,造无数的业障。”
“世人常常误会‘金刚怒目不及菩萨低眉’,殊不知,金刚力士现怒目是为降服恶人,菩萨现慈眉善貌是为摄取善人,二者殊途同归,皆为方便度众生。”
“嗯。”阮舒抿唇,“我等金刚来度。”
一灯大师凝她数秒,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阮舒把他后面的话接过,兀自念出——《金刚经》里有,她那阵子常常翻阅誊抄,再熟悉不过。
然而,熟悉又有何用?
爱恨是执着,解脱是看破。人哪里能那么容易舍掉欲望,四大皆空?
她侧眸与一灯大师对视,漠声:“无历不晓尘,非始不达终。”
俨然听懂她决心已定,一灯大师未再多言,只捋着长须轻喟:“有情皆苦,无人不冤。”
“老神棍,又在忽悠人。”闻野在这时现身,神出鬼没一般。
一灯大师对他言语间的冒犯丁点儿不在意,和善地但笑不语。
闻野双手抱臂,朝阮舒掀了掀眼皮:“还站在那儿干什么?不舍得走等着老秃驴度化你成仙?”
这人嘴上长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阮舒冷瞥他一眼,一脸淡漠地率先离殿。
她的个子在女人之中算高挑的,腰细腿长,今天假扮起男人虽没有特别地男人,但起码有股中性之美,脚上踢踏着黑色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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