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叔祖次阳公曾笑称汝之理想实现不易,而这不易,非是靖平天下,而是如何束天下之心。
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乱世之中,礼乐崩坏,法度难普,人心思变,不论是顺流还是逆流,都有无数人倒在这乱世的路上,有些事变不了,有些事不必变,有些事必须变。
而你心中之道本就是逆流而上,点滴机遇都不可放过,倘若因妇人之仁错了良机,即抱憾终身。
即便是以后,你也会做很多你不想做的事情,可那又如何?
我教你的是《孟子》,而非妇人之仁。”
“为了理想,真的可以做到冷血无情么?”袁珣迷惘的问道。
司马徽叹了口气道:“君瑜,初心不变,就不会冷血无情,我曾让奉孝告诉你,什么是牺牲,牺牲是你秉行心中道路上不得不做出的选择,而冷血无情是你以你的道为由肆意妄为,此二者万不可混为一谈。”
袁珣闻言身体猛然一震。
是啊,不得不不做出的选择和以理想为由肆意妄为,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事情。
杀一人而救万人和以救万人为由去杀一人看似没有区别,可是前者乃是不得不做的是,后者却是公器私用,滥杀无辜。
而天下之乱,正是朝廷朝政腐朽,世家大族,各地诸侯野心膨胀,天下礼乐崩坏,法度崩溃,百姓度日艰难不思劳作,
“君瑜受教了。”袁珣心服口服的抱拳深深对自己这睿智无比的老师鞠了一躬。
“去吧,看看你的百姓,你便知道你走的路有没有错了。”庞德公在旁笑道。
袁珣点头,转身看向水镜书院众人身后的百姓,见袁珣走来,以乐老四为首的冠军县百姓同时分开了一条路。
袁珣这才发现,自冠军县城门口开始,乌泱泱四五万百姓集中于长街两旁,看见袁珣,百姓们很自然的从怀中取出一根百步系在额头之上。
“你们……这是?”
袁珣震惊的看着冠军县这几万百姓,几万人海纷纷系上白布的样子实在是震撼人心。
乐老四双手捧着一根白色布带,从人群中走出,深深朝着袁珣鞠了一躬,等抬起头时,双眼通红。
“公子,令祖和令尊皆因救公子去世,公子是我们冠军县四万百姓的天,倘若公子有事,我们的天也就塌了,所以相亲们自愿为太公和太爷披麻戴孝,以感谢他们二老的救命之恩。”
袁珣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戏忠,只见戏忠朝他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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