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德容太后又叹了一声,道:“其实那杨嬷嬷的病的确是有几分蹊跷,听小宫人说,用过晚饭之后还是好好的,随后就闹得肚疼起来,像是腹中有虫那般难受,随后饭菜皆呕了出来,再之后,便没得救了。”
这般情景描述下来,倒是像是中毒了,十公主还未发问,便听德容太后犹犹豫豫的说:“太医也在饭菜中验过了并无毒,想来只是急病吧?”
‘急病?哪有这样的急病,莫不是吃错了东西?’她越是这样说,十公主便越是怀疑,问:“杨嬷嬷晚膳用了些什么?”
“杨嬷嬷一贯不喜欢拿架子,这点公主是清楚的,那一日也就是按着大宫女份例的菜色,都是一锅子煮出来的,并无什么不同之处。”茹心道。
她自认为说的都是实情,故而格外有底气一些。
可十公主却只是轻扫了她一眼,道:“哦。”
如此轻描淡写,摆明不信。
十公主借口要去太皇太后牌位前上香,起身告辞了。
茹心看着这个下嫁之后,反倒还圆润了些的公主离去,上前掩上了门扉,返身回到德容太后跟前,小声道:“太后娘娘,不过是死了个老奴才,真能叫十公主与嘉安太后结仇了?”
门一关上,德容太后此刻脸上哪里还有那种谨小慎微的神色。
她用护甲挖了一勺香粉细细嗅闻,岭南的龙涎香乃是上品,而且放了十足的量。
德容太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道:“皇家的孩子虽说大多都是狼心狗肺的,可还是有那么几个心肠柔善的。杨嬷嬷不仅仅是十公主的心里挂念着的老人,也是善待过沈白焰的,你别小瞧了她!若不是她自己替沈白焰避嫌,有意断了联系,想来她身死的第一日,沈白焰就会知晓。”
茹心暗暗咋舌,这老奴在奴才堆里,也着实算个人物。
原以为是件没什么风险的容易差事,只让御厨添一道嫩槐豆,炒到半生不熟便端给杨嬷嬷吃。
若是年轻人,吃了闹一回肚子,苦上几日也就是了。可若是肠胃不好的老人,又恰好在喝白术贝母汤,便会像杨嬷嬷这般,在痛苦和折磨中死去。
而且这嫩槐豆长在南边,京城之人大多没见过,唯有那崔家那个走南闯北的小子崔道武,曾去过南方,带了些槐豆的种子回来。听说,崔家的庄子上,就种了半亩地。
十公主走出德容太后的宫门,走了约莫半刻钟的时候,一个婢女打扮的人悄悄从灌木丛中拐了过来,与锦绣并排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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