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得了时新鲜、怎么瞅都爱不释手,怎么宝贝都不为过,但时间一长,厌了,腻了,总想扔了、换了。
小叶下葬时我在她坟前曾想,有无可能今日的小叶就是日后的梅子。
我没承想这一天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这算是报应吗?
我不知道。
掀开窗帘,外面夜黑如水,墨般夜色笼罩着四顾无言的大地,其间寄居红男绿女、芸芸众生,我们在这穹顶之下嬉笑怒骂、爱恨痴怨,总像能活百世一样执着、纠缠、争斗,我们总以为这世界是我们的,可活着活着才发现这想法儿何其可笑。
铁打的世界,流水的我们。
我们是这世界的过客,这世界就是这世界,它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返身踱回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我和张若雷的电话,他电话微信提示音一直在响,吵得我心乱如麻。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实际意义。听说张若雷和苏白已经把证给领了,事到如今,哪怕就是没有婚礼,她苏白也是张若雷法律意义上的合法妻子了。
我来这么一出,既难看又尴尬。算什么呢?争风吃醋?还是故意给人家添堵?还是想试试自己在他张若雷心里到底占了几斤几两?是不甘心?
可就算是不甘心,用得着玩儿这么大吗?大家都是成年了,男欢女爱也好,男婚女嫁也罢,逢场作戏也好,身不由己也罢,还有什么看不开、想不明白的?
难道一定要落得个小叶一样一命呜呼的下场才好?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抬手,关了我和他的电话。茶几上有他的烟,拿起,抽出一支来,点燃。那烟袅袅从我指间升起,升腾起一派四海升平的景象。盘旋迂回,安步当车,最后弥散在客厅静寂的空气里。
我内心,全是兵荒马乱,千头万绪。一忽儿想起苏母来,那个白白胖胖看起来富态极了的老妇人,在透满光斑空气的咖啡厅里,她朝我意有所指:“哈哈哈,你看现在的年轻人哟,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偷偷跑回来睡在一起的,也不害臊。”
有什么好害臊的呢!这年头,睡了被白睡的人才更应该脸红。
我又遥想当年张若雷跟苏白的定婚宴,全城瞩目,我当时心无旁鹜。
如果当年......可谁,又能回到当年呢?
客厅落地窗旁,一株巨大的绿色植物,灯光下,叶脉清晰可见,在灯影里投下虚张声势的巨大阴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