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个钱可通神的年代,通神、通鬼、通人,买人命、买人心,都靠它。如果真有有心人想置我于死地,恐怕凭我一己之力,十个梅子也没有办法保自己周全。
张若雷安慰,说没事儿,他会保护我。
我只朝他笑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人命关天,如果真牵扯到我,恐怕他张若雷在这城里再手眼通天也无济于事。
到了这个时候,我不得不为自己着想。我甚至在想,如果这背后一切的一切,都是张若雷在策划,那么他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弃卒保军?
如果这一步又一步都是张若雷专门针对我有备而来,那末,他就从来也没有爱过我。
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独我自个儿不知道罢了。
可他究竟要干什么呢?他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这个牺牲品为什么会选择让我来当?因为我没背景、没本事、没有人护着,死了都没人看顾?
我心乱如麻,对着他,竟总许久没有话说。从前两个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哪怕互怼,哪怕互相在心底里谩骂,可是现在这些都一点儿一点儿的淡了下来。
官司日紧,两头都忙得不亦乐乎,苏家亦非等闲,也在紧锣密鼓。我的命,竟然半点儿也由不得我。
那日,我又想起来张说的那句话,他说他相信命运。
他说他信命,可是命由谁造?运由谁改?
我,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听说网警已经查到了端倪,再往下查,黑客就会大白于人前,那个黑客如果吃了张若雷的钱,或者背后其他人的钱,红口白牙的指证我,我就要背上人命官司。
那几日我连连噩梦,有时梦见淮海,他怪我当年没有出手救他,有时梦见张若雷,从后面瞅是他,我喊他,可转过身来,是个面目狰狞的人,并非他。还有一次,我梦见了老周,老周在梦里静静的看着我,不说话。
第二天,我就托了人,打听了老周的官司,他还在看守所里,等开庭,但是开庭的日子已经定了,他那个案子,只要是有了定论,也就有了指望。
可是我,如果此事定论,可能分分钟,今生今世都不能再得见天日。
张若雷说报应,可能真的有吧,我去寺里进香,本来想在佛前求很多,至少要佑我平安,可后来想,莫不如佑我强大。再后来想,不如就佑我长智慧,看得清楚这世界上灯红酒绿的背后,一切不可捉摸,不可言说的人性和人心。
事到如今,唯有“等待”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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