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我感慨自己进公司才几年,刚进来那年他还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指挥若定、呼风唤雨,张若雷每一次见他都灰头土脸,总是吃瘪。
现在轮到他儿子给他吃瘪了。
回身掩门,心
里忖度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太爷一手龙头拐杖,一袭盘扣唐装,轻微帕金森,手头不时轻微抖动,这病成了他最好的掩护,我一时竟辨不清他来意,看不出他喜怒。
待我站定他面前,他手中龙头拐一顿,手一指,示意我就坐,我也不推辞。见他手枯如鹰爪,手背皮肤下青筋盘根错节,根根龙骨一样凸出皮肤,手旁一盏香茶,正袅袅婷婷向上次第盘旋一层热气。
“喝点儿什么?”
“不了。”
张老太爷哆哆嗦嗦拿起杯来,一路小抖将杯移至唇边,小啜一口,又哆哆嗦嗦试图将其放回原位,第一次没放准,他将拐杖倚在自己椅子旁,两手齐心合力尽量将杯置回原位。
“我老了。”
他说。
“恐怕张家以后由不得我作主。”
我静静聆听,不敢造次。更何况这是老爷子首次对我吐露心声,又是家事,我更难置喙。
“我知道你和他好。”
我不想他竟如此直白,一时大窘,颇有无地自容之感,不知往下怎么接话才好。
“如果你能帮我劝服他,我许你过门。”
我抬起头来,惊悚的看着张老太爷那张过于苍老的脸。
“是真的。”
他再一次强调。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娶的,总归要他自己喜欢才好,我不想悲剧一代又一代发生。”
悲剧?
一代又一代?
我微颦眉,大惑不解。
他却在此时一阵剧烈的咳嗽,我忙不迭站起,双手把茶杯捧到他面前,示意他喝一口压压,但他却连连摆手,整张脸由腊黄转为黯红,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见他伸长了脖子,像要被谁引刀成一快,继而又高高仰起后颈,随即佝偻着身躯,几乎把头俯到裆下,一条条银白色涎也不是、唾液也不是的液体沿嘴边鼻翼两侧飞流直下。
老白早推门进来,快几步走到他身侧,先跟我一样,也是拿起杯子来,继而看见他老态丑态毕出。一面碎碎念“造孽哟”,一面帮忙扫他的背,顺手从桌子上抽出纸巾来,一把掐住他所有丑态的源泉,帮他擦干净鼻涕口涎。
好长时间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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