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那个劲儿来,老白侍候他吃了药,叫人把茶换成白水。
“谁这么不懂事儿还泡茶?一天一把一把药吃着,还敢喝茶?”
来人进来,她低声但充满威严的吩咐,那人下去换了温白开水上来,老白用手背在杯子外侧试了温度,当着我的面也并不避嫌,尝了一小口,这才把水捧给张福生。
“来,喝一口。压一压。以后不要这样,这么大岁数,马上死的人了,作死也分个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说话语气状甚狎昵,举止又如行云流水
般让人看不出一点儿破绽,仿佛老夫老妻。
我在一旁就显得多余又尴尬,不免想悄然退出。却谁料到老爷子咳到剩下半条命仍旧没忘了此行的目的,目光如电一般射过来,颤微微伸手相拦。
“梅子,你---等会儿,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老白也被他屏退,室内又剩我们二人。
“梅子,”
他缓缓拉开场子。
“我接下来的话,有可能事关张家生死存亡,细节原谅我不能一一透露,唯有一事相托,若果有一天张家变天,我希望你能不辱我的重望,力挽狂澜。”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来,两只浑浊老眼滚滚淌下热泪。
“我今天跟你交代的事儿,答应我,不要跟任何人讲,包括张若雷。我要你以你儿子淮平的性命起誓。”
我神色一凛,进退两难,沉吟半晌,答:“我不能答应。”
张福生双眉一竖。
“为什么?”
“我没什么亲人,除了淮平,就是我妈。我不能答应。”
“我让你名正言顺进门做张家少奶奶也不成?”
我转过身。
“不成。”
背对着张老太爷。
“我希望嫁他,但不希望以这种方式。他不甘心情愿娶,谁点头都没用。他甘心情愿娶,没名没份,我跟着他。”
张老太爷在我背后叫了声“好”。
我转身面对他老人家。
“不是‘好’,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嫁过,跟错过男人,男人,跟错一个就够了,我不想再有第二个。他甘心情愿娶,我甘心情愿嫁。如果不是,嫁娶都没意思,多风光都没意思。”
张福生久久看我,竟喃喃自语:“太像,太像了。”
我没听清,反问,“像谁?像什么?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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