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间隙有时抬起头来朝外看,那一群营营役役靠张家糊口的员工,和他们背后的妻儿老小,陡然间变成无数座逾千斤重的大山,一座一座朝我直压过来。
我禁不住用手松了松自己衣服前襟,却仍旧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又
不好在员工面前露怯,只好死撑。心里则暗暗骂张若雷个龟孙,他倒是无债一身轻了,我呢?他倒是得其所哉了,我呢?他倒是求仁得仁了,我呢?
心里则暗忖今天晚上就是拼了自己老命也要把他哄转,让他回心转意继续回来掌舵。
忙至日西沉,沉不见日。月初升,皓月当空。出了公司大门,整个人早累得一滩泥一样,工作量倒不是有多大,只每个决策都关系重大,要用心思,甚至用心机,而且头一次当话事人精神也难免跟着高度紧张,到此时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所谓的高管或者创始人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
要说这老板或者领导,还真就不是人人都能干得了的。
常人看老板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一呼百应、威风八面,可背后的努力、付出、辛酸、风险跟这风光比起来,实在是九牛一毛。
门口,见一人一车,灯下光影斑驳,他朝我伸出手来,我轻笑迎上前去。
“饿没?”
我委屈一摸肚皮。
“才想起来,中午就没吃,你一说才想起来饿。”
他嘿嘿一笑,帮我拉开车门,以手挡住我的头。
“梅总您小心。”
我哗一下笑开,坐到里面,等着他从另一面坐进驾驶仓。张若雷坐定,发动引掣,我则一面用手捏快僵直了的脖颈儿,一面抱怨。
“少来,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你不来这么一出,我至于一天就累残?”
他看着我不说话,只专心开车,一面开一面笑。
“你别笑,赶紧回来,我可撑不了多久。这老板,哪是人当的。”
他又哈哈大笑,我就推了他一把,撅着嘴巴嗔怪。
“你有没有点儿同情心?你们嫡亲的爷儿俩闹矛盾,拿我在中间当球踢。谁不知道你爸这么安排的用意,知道我能力野心都有限,公司在我手里就算没有什么大建树也不至于像落在你或者你大姑手里那样任意妄为,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纰漏。我还当了你们中间的缓冲,有事儿有矛盾你们不用正面交锋。而且......”
我欺身上前,拿一对并不丰满的胸噌着他的胳膊。
“而且,老爷子知道我有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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