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第一次发病,第一次发病时都是什么症状,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有多久,那个瘤生长的速度。
我在一边听,越听越觉得汗颜,觉得自己跟面前这场合格格不入。我惭愧、觉得巨大的羞耻,漫天遍野,冲我摇旗呐喊。张若雷立在我身边,一直不作声,以绝对的沉默应对这一切。间或
提醒我,现在老人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一切都容后再说。
我向他投去感激一瞥。他之于我之所以会那样动人,实在因为他那样知道我,那么那么样的知道我。或许他观人于微,对每一个人每一个微小的动作和心思都洞若观火,可能这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尊敬和重视,我因此而依恋上他。
没人曾像他那样重视过我。
我回过头,回握住他手,心下顿时安定不少。
入院,安排手术,我又一次纠结,医生说年龄这样大,吉凶不知,前程未卜。你们定,家属说做我们就安排手术,如果你们要保守治疗,我们也没有意见。
我看张若雷,期待他给我意见。
他说做。
我心笃定不少,他这答案跟我的不谋而合。
萧晗早跑上跑下,所有备品都采购得七七八八。我看她忙碌的身影心生恍惚,多久不曾跟她这样了?那时我们住在同一个寝室,半夜听某个深夜电台,总有人在那里向主持人诉离殇、吐衷情,总有些奇葩的爱情故事当事人想跟全天下的人分享,让大家帮他们判断、拿主意。
那时我是年少不识愁滋味,多悲伤的爱情故事都能让我听成笑话。我鄙夷过那些女人,跟萧晗趴在被窝里说,怎么一定要那个人吗?天下男人或是女人都死光了吗?都这么对他(她)了,那人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们有时笑声吵到室友,室友抗议或者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八卦。
那时光景无忧无虑,再冷的冬天也满眼春光。
如果,春光一室也觉满眼尽是些苍白的繁华。
人成长,终需付出代价。
代价是终于变得钝感又敏感----对美和快乐感觉迟钝,又对悲伤和痛苦敏感而又长情。
小时让我们念念不忘的一定是快乐,长大让我们耿耿于怀的一定是痛苦或者不堪。
这多让人遗憾。
我妈不愿意做手术,又不忍拂逆我的意思。
我在那时并不知道萧晗一直在她耳边传播坏的信息,说某某脑袋里曾质瘤,结果切下半年后又再生长,第二次手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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