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说实话,重新回到公司我需极大的勇气,我这人实在是任性、冲动又易感情用事,偌大企业放在我手里,天大的事也应该公私分明。
可人就是这样,天天只见别人的毛病,看不着自己的问题。都水仙一样自恋得要命,全天下自己最美、最好、最无辜。
保安经理没我的允许不敢坐,且他能来已足以表明立场。这一点倒颇为令我满意。他站我办公桌前,有局促不安,又强自镇定。看来他是真紧张了,人要有所畏惧,无所畏惧的人不是勇敢,唯无知者才无所畏惧。
我不说话。
他则更生紧张,生平头一次,我觉得将别人
的喜怒哀乐玩弄于股掌之间有快感,但亦因此而对他心生厌弃和鄙夷。
我心说,原来人是这样的动物-----卑贱、无耻而市侩。
又想起淮海来,当初我跟他流下的每一滴眼泪、每一寸肝肠寸断都在他意料之中吧。那时我还恨他我伤心成那样他竟不为所动。到如今也总算明白,他怎么会因此而对我心生怜惜?他一定如我现在这般,对那时的我既轻蔑又充满唾弃。
我不自觉莞尔一笑,那一笑却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反让他人更加局促不安。他或许以为我是愈来愈的捉摸不定、莫测高深了。
“你姓什么来的?”
我问。
“陆,梅总。”
他说,两支手交叠在一起,更显局促。
我不答话。
“耳刀那个陆,陆长风。”
我一笑,这名字倒雅致,跟他的人却并不般配。
“以前叫陆东风。那时有个拖拉机的牌子叫东风。我爸是东风车司机。”
我点点头。
“梅总,您说的那个王飞,那人是这么回事。”
他低眉臊眼,不问自答。
“那小子本来月月开资月月光,走之前我也没见他发什么大财。那天他本来和另外一个保安一起值班,但那人临时请假,时间太仓促,也没人跟他换班,我就只好过来了。王飞那小子平常也不敢跟我起屁,但也抠得要命,一毛不拔,我有时......”
他抬头谨慎看我。
“我有时想勒勒他大脖子,卡盒烟抽什么的,从他那儿总一根毛儿都卡不着。但那天也不知怎么了,他出手就是一盒软中华,还请我去......”
他说话含含糊糊,像嘴里塞了东西,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则支起耳朵来静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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