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替我们在撵客人吗?这哪里是待客之道?
“去再做几道小菜。”我吩咐道。
刀条脸不情愿的领命转身。
客厅再一次陷入沉寂,到现在为止,她对自己跟康生的渊源三缄其口。是不想说么?或者,我心里一动,人前不好开口?她需要一个相对隐秘的场所?
“带你参观我的家吧。”我说。
她站起来,朝我投过来感激的一瞥。我在前,她走在我身边,我能闻得见她身上淡淡烟草味道。抽烟的女人都是寂寞的,女人的寂寞都是男人给的。那男人-----不会是康生吧?!
我脚下生
疑,竟然有些不敢朝前迈步。可是,怕什么呢?门在我们面前轻声洞开,门轴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像个沉默的仆人。只有死物才能守得住秘密。每一扇门都负责吞没整个房间里的悲辛苦乐,它们无声注视,像真正睿智的老人。像----没有舌头与牙齿的老人。
他们只负责倾听、凝视、思考、消化、或者,再一次遗忘。
那木门又在我们身后无声闭合,我们主卧往里走有一个小小的封闭室内阳台,阳台上两张木椅,一张木桌。上面有壶白开水。两个女人坐过去,我拿起那盏透明的水壶,钟灵却接了过去。
“应该我来!”她说。“我比你小,您即使不算长辈,也算前辈。这是我应该有的家教。”
“现在年轻孩子都不讲究这些了。”我微笑着回答。“前几天公司招进来一个女大学生,情商就不大高,一次我们开会,她大摇大摆走在我前面,还很大声的说话。后来她部门领导找她谈这个事情,她说她们这个年代的人都不讲究这个,这些都是老封建。”
水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灯光折射进去,色彩有些让人心烦意乱的斑斓,钟灵坐好,我发现她的坐姿十分完美,她本来就瘦,又喜欢坐着时把脊背挺得溜直,整个人便都让人感觉向上生长。像一棵年轻的树。树老了枝头会朝地下垂,只有年轻的树树冠才向天生长。
向天生长。
我喝下一口白开水,在心里细细咀嚼这四个字。她是一个向上的人,她发自内心有向上的欲望,这应该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或者十分龌龊、卑鄙的人。
“康生是你男人?”我单刀直入。
钟灵一愣,偏过头来看我,许久眼眶里蓄进泪水,凝而不落,聚而不发,她拼命隐忍。需要女人拼尽全力去隐忍的,全部都是心尖上的,要么朱砂,要么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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